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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戏班子,每年腊月二十三封箱,主角要唱一出“归家戏”给提灯来接的人听。
连续三年没人接,主角就要封嗓,改行做杂役,终身不得嫁出戏班。
沈惊鸿推了省城戏校的录取,在乡镇戏班等了程叙白三年。
每年封箱,沈惊鸿都唱《牡丹亭惊梦》,穿程叙白送的那副水袖。
可整整三年,后台那盏红灯笼,都没等到人。
今年封箱前,沈惊鸿冒雪去县城文工团给程叙白送亲手纳的棉鞋,却在锅炉房外听见程叙白兄弟压低的声音。
“你真不给惊鸿一个交代,她今年再没人接,就要封嗓了!”
“就是,她为你连省城戏校都推了,你这次太过分了。”
下一秒,程叙白随意的声音响起,带着笃定:
“不会,惊鸿最好哄了,她爱我爱得要死。”
“再说,戏班子里的女人,二十五岁还嫁不出去,就是老姑娘了,她也不敢闹。”
“柳燕儿怀孕了,我得先跟她领证,等孩子生下来上了户口,我再跟她离婚娶惊鸿,她多等一年而已,会理解的。”
好哄。
老姑娘。
多等一年而已。
这些字眼刺得沈惊鸿耳朵生疼。
喉咙堵的发涩,可她没哭。
只是拿出剪刀,剪断了程叙白送的那副水袖。
“师父,我听您的,这个封嗓戏,我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