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娴从前是因为不知道,现在是逃不过。
但是她和冯灏今之间,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她这里。
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
但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即便知道了冯灏今的身份,她又有什么逃避的理由呢?
她没有,她本来就是为了钱。
季年笙见她不说话,最后甩了手,转身走了。
不冷不淡抛了句,“冥顽不灵。”
章明娴重重将门关上了,心里的委屈却散不去。
可她心头最大的事还是她母亲。
所以第二日,她又跑了出去。
章公馆不让进,她总归得想办法知道她母亲的情况。
她到宋家的时候管家正好开门出来,看到是章明娴还停顿了片刻。
“章大小姐?”老人家眼有些花了,仔细辨认竟然认出了她来。
但是章明娴话还没说出口,身旁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鲁管家哎呦一声赶忙下了大门台阶,过去弯腰候着。
章明娴顺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后座上的冯灏今。
他身边坐着个女子,烫着新式的毛毛卷,面庞清丽又干净,动作起来发型跟着一跳一跳的,特别可爱。
冯灏今从后窗抬眸看到了她。
她躲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定定站着。
章明娴看到冯灏今亲自下车为那女子开门。
章明娴有些印象,是宋家的二小姐宋安如。
宋安如下车后挽着冯灏今的胳膊撒娇似的,“干嘛特意下车呀?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冯灏今眉眼清淡,嘴角挂着笑,是章明娴从来没有见过的纵容之意。
他将胳膊松松给着宋安如,带着她跨步上前,“送你进去。”
两人就这么朝着章明娴走近。
章明娴低了头别过了脸。
她想当做没看到的,但是两人的步子却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这不是明娴姐姐吗?”
她这是躲不过去了。
章明娴接上话头,余光里瞥见冯灏今眉目松软的神情。
“二小姐。”章明娴跟宋安如打招呼。
宋安如跟她熟识,她大姐宋韦兰跟章明娴是女校的同学,可惜后来她们谁都没有在女校毕业。
她被章老爷赶出了家门。
而宋韦兰被家里人安排嫁给章明娴的大哥章又珺。
她们在学校时关系就好,眼下,关系更亲厚了些。
但是宋韦兰自嫁给章又珺没多久章又珺便出了国,她一个大少奶奶,形同虚设。
章又珺前不久才回国,他们成婚这么久,宋韦兰终于算是有了身孕。
章明娴出嫁前回章公馆后才听说,宋韦兰时常以有孕在身为由,回娘家去住。
她今天是来找宋韦兰的。
宋安如问:“明娴姐姐,你来找我大姐的吧?”
她挽紧冯灏今的臂弯,跟章明娴笑着说:“不巧,大姐今日一早去寺里祈福去了,你正好错过了,要不去里面等吧?”
章明娴的目光不自觉便落在了面前两人紧扣着的臂弯上。
一时有些出神,回过神来才接了话,“不用……”
耳边冷不防响起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冯灏今一脸风轻云淡,问章明娴,“不用什么?”
章明娴顿时心头一机灵,脸色瞬间就白了。
宋安如嗔怪冯灏今,“冯少爷,您吓到明娴姐姐啦!”
冯灏今轻轻勾唇,目光开始有了肆无忌惮,他嘴角含着笑,“是吗?吓到你了吗?”
还没来得及等章明娴回答,冯灏今话落之时又加了一句。
他接在刚才的话后,叫她,“章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