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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5-10-04 19:09:16

第6章

但我的脑海里,总是盘旋着那个镜像的「FF」符号,和诺诺那句「怪物,就应该被关起来」。

我决定,再去见一见苏晚。

看守所的会面室里,苏晚穿着囚服,却依然有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

「恭喜你,沈顾问。」她开口,带着一丝讥诮,「你们找到了想要的凶手,写出了一个人们最喜欢的故事。出轨的妻子,懦弱的情人,暴虐的丈夫。多经典。」

「这不是我想要的故事。」我看着她,「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她笑了,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刮着我的耳膜,「真相就是,方越是个魔鬼。」

她开始讲述,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嫁给方越的时候,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他英俊、自律、才华横溢,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爱极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直到诺诺出生。

他要把他的『完美主义』刻进诺诺的骨头里。

诺诺吃饭掉了一粒米,他会把诺诺关进那面墙里一个小时。诺诺不小心弄脏了白色的沙发,就是两个小时。他管那叫『静思室』,他说那是在帮诺诺『净化灵魂』。」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反抗过,哭过,闹过。

结果就是他会把我一起关进去。

那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说,这是让我们一家三口的心灵,在『宇宙的子宫』里重新连接。」

「他会给诺诺看各种恐怖的图片,测试他的反应,记录他的心跳。他认为诺诺有『情感缺陷』,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治好』他。」

苏晚的声音在发抖,「我带诺诺去看过心理医生,方越发现后,差点打断我的腿。他说,他的儿子,只许他一个『医生』。」

「后来,我学会了伪装。我假装认同他的一切,假装和他一样,把诺诺视为一个需要雕琢的作品。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深夜,偷偷溜进诺诺的房间,抱着他无声地哭泣。」

「所以你找了林栩?」我问。

「我找林栩,不是为了杀他。」苏晚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脆弱,「他是我大学同学,一直默默爱着我。我求他带我们走。林栩帮我联系了国外的渠道,我们本来计划在那天晚上,趁方越参加晚宴就离开。可是……被方越发现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他像疯了一样,说我背叛他,说要给我和诺诺一个『终极净化』。他打晕了我,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卧室床上,方越不见了,诺诺睡在我身边。我以为他只是气头上,自己出走了。直到你们找上门。」

「那林栩为什么要承认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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