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别墅,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进卧室,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钻进了楚沂的怀里。
楚沂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阮卿支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狡黠一笑,俯身凑近。
“呼……”
一缕妖异的紫雾从他唇间溢出,如同有生命般钻入楚沂微张的唇缝。
那是魅魔的专属技能——【梦引】, 能让人坠入编织好的梦境,在虚幻中沉沦。
“老公~”阮卿指尖点了点楚沂的鼻尖, “梦里见哦~”
紫雾在楚沂体内流转,他的眉头轻轻蹙起,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阮卿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满足地闭上眼睛。
梦境如潮水般漫延开来,楚沂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朦胧的雾霭中。
四周空无一人,唯有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像是某种隐秘的邀请。
他循着水声走去,雾气渐渐散开, 眼前豁然出现一方温泉。
氤氲的热气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雪白的脊背上水珠滚落, 没入纤细的腰线。
“卿卿?”楚沂嗓音微哑。
那人回过头来,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边, 眼尾泛着桃花般的红晕,正是阮卿。
他趴在温泉边缘,指尖撩起一捧水, 笑得天真又妖冶:
“老公怎么才来?”
楚沂喉结滚动,刚要上前,却见阮卿突然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双含情的眼。
水面泛起涟漪,他的衣袍不知何时已经散开, 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来抓我呀~”阮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而近在耳畔, 时而远在天边。
楚沂猛地踏入水中,却抓了个空。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 阮卿贴在他耳边轻笑:“抓到啦。”
哗啦!
楚沂反身将他按在池边,掌心贴着他光滑的背脊, 呼吸粗重:“玩够了吗?”
阮卿眨了眨眼,突然凑近舔了舔他的喉结:“不够~”
梦境骤然颠倒!
温泉化作星空,两人坠入无边的银河。
阮卿骑在楚沂腰间,指尖划过他的腹肌, 笑得像个得逞的小恶魔:
“这次……换我吃你了。”
*
楚沂猛地睁开眼,窗外晨光微熹,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纱帘洒落进来。
他额角还沁着细汗, 梦境中的旖旎触感仿佛仍残留在指尖。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阮卿,青年睡得正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微张着,像是在勾引他。
楚沂忍不住低头,在他鼻尖轻轻亲了亲, 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很快响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门。
而本该熟睡的阮卿,却悄悄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摸身旁尚有余温的被褥,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伸手拿过床头的小银拿过床头的小银铃,轻轻一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卿卿?!”
楚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下一秒,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男人浑身湿漉漉地冲了出来,黑发还滴着水, 浴巾随意地裹在腰间,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滑落, 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快步走到床边,眉头紧锁, 伸手就要去检查阮卿的腿伤。
阮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举起小铃铛: “老公,我饿了。”
楚沂:“……”
这小混蛋!!!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阮卿翘起的一缕呆毛,眼底漾着晨光般的温柔:“等我洗完澡,就给你做早饭。”
“等等!”阮卿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颤抖,“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楚沂身形微顿,眸色倏地一沉, 像是幽潭深处掠过暗流。
但转瞬间,他又扬起那副完美无瑕的笑容,掌心覆上阮卿的膝盖,轻声问道:“真的吗?能感觉到我的触碰?”
阮卿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像是激动得要哭出来:“嗯!你摸摸这里——”他抓着楚沂的手往小腿上带,“还有这里……”
楚沂的指尖随着他的指引游走,每寸肌肤都传来真实的温度与触感。
他垂下眼睫掩去晦暗的目光,再抬头时已是欣慰的神色:“这是好事。”
他俯身亲了亲阮卿的额头,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你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复健,好吗?”
“好啊!”阮卿笑得眉眼弯弯,老公~准备好迎接我的连招了嘛~
楚沂草草冲了个凉,水珠顺着发梢滚落, 被他随手拨到脑后。
他扯过浴袍披上, 腰带随意一系,胸膛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痕, 就这么赤着脚去开门。
助理提着精致的食盒站在门外,眼神飘忽, 欲言又止。
“说。”楚沂冷声道,指尖不耐烦地敲了敲门框。
助理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开口: “楚总,您已经两周没去公司了,医院那边也……董事会有点意见。”
楚沂眸光一沉,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 “有意见?”
他慢条斯理地接过食盒,“那就让他们去死。”
助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他在内心疯狂咆哮,表面却只能恭敬地低下头, 默默闭麦。
打工人の卑微.jpg
楚沂转身回屋,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
清蒸鲈鱼、百合炒虾仁、山药排骨汤……
全是阮卿爱吃的。
他走到床边,俯身将人抱起来带到餐厅,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乖,吃饭。”他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阮卿唇边。
阮卿乖乖张嘴,舌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指尖, 眨着眼问:“老公,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呀?”
“不重要的人。”楚沂面不改色,又夹了块鱼肉喂过去, “卿卿只要看着我就好。”
——最好永远只看我。
【宿主,那道清蒸鲈鱼里有麻痹神经的药物。】520的声音在阮卿脑海中响起。
阮卿咂了咂嘴,眼珠一转, 突然拽了拽楚沂的袖子:“老公~我想吃水果!”
楚沂舀了一勺汤,哄孩子似的递到他唇边: “吃完饭再吃水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