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很久了，江予怀还坐在电脑前，看着黑掉的屏幕发呆。
后台的收益数字明晃晃地挂在那里，扣除平台分成和预缴的税款，依然是一笔他过去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手机震动个不停。是微信消息。
好友连发了好几条语音，点开就是大呼小叫：“我靠！怀怀。你火了！平台都在传你PK干掉耀哥的视频。哪个神仙大哥这么挺你？！”
江予怀叹了口气，打字回复：“一个观众。”
阿浩：“观众，这他妈是财神爷下凡吧。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这大哥啥来头，对你有什么企图没。”
江予怀：“不知道。没企图。他就说我唱得还行。”
阿浩：“唱得还行就砸十几万？你信？反正我不信。你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江予怀：“嗯，我知道。但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要求。”
刚回完阿浩，公会管理“风中的云”的消息又弹出来：
“予怀，在吗。今天表现太精彩了，林哥真是霸气。
怎么样，现在有兴趣聊聊公会了吗。我们绝对给你最好的合约，资源倾斜到顶。”
江予怀皱皱眉，回复：“谢谢风哥，我还是想自己播。”
风中的云：“别急着拒绝嘛。有林哥这种神豪支持，再加上公会运营，你绝对能冲上一线！你再考虑考虑？”
江予怀：“真的不用了，谢谢。”
打发走公会，又有一个不熟的主播发来消息套近乎：“怀怀哥，今晚太帅了。以后多联系啊。”
江予怀简单回了句“谢谢”，没再多说。
他放下手机，感觉有点疲惫。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不适应。
他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新加的、备注为“瑜静”的联系人，点开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说的“嗯。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今天平台很多人都在讨论你。”
消息已读。
瑜静：“哦。”
江予怀：“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瑜静：“没。”
江予怀：“那就好，其实，你可以不用理那个耀哥的。”
瑜静：“碍眼。”
江予怀：“……谢谢。”
瑜静：“嗯。”
对话似乎进行不下去了。
江予怀看着那个名字，又打出一行字：“瑜静，下次真的别刷那么多了。”
这次那边回得稍慢一点。
瑜静：“看心情。”
江予怀看着这三个字，无奈地笑了笑。这人真是没办法。
林瑜静退出和江予怀的聊天界面，微信上还有好几个红点。
“金融孙哥”孙哲发来了消息：“林先生，今晚您可是大手笔啊。全平台都轰动了，佩服佩服。”
后面跟着几条是关于几个私募项目的最新报告。
林瑜静扫了一眼，回了个【收到】。
孙哲立刻回复：“林先生要是对直播行业投资感兴趣，我这边也能接触到一些不错的公会和MCN机构，可以帮您牵线。”
林瑜静：【暂时不用】
他对投资公会没什么兴趣。
他甚至收到了几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都是什么“公会会长”、“经纪公司”，显然是从某些渠道弄到了他的微信号。
他一概忽略。
手机响了起来，是他一个很多年没联系、家里有点小钱的中学同学，语气夸张：
“我靠！林瑜静，是不是你。鲸鱼直播那个狂刷宇宙之林的林123是不是你，名字都对上了。”
林瑜静皱眉：“什么事？”
同学：“真是你啊，牛逼啊。现在在哪儿发财，带带老同学啊。”
林瑜静：“没发什么财。挂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不喜欢这种攀附。
世界总算清静了点。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他点开微信，看着和江予怀的对话框。最后一句是对方说的“瑜静，下次真的别刷那么多了。”
他手指动了动，打字。
林瑜静：“他们烦你了？”
江予怀很快回复：“还好。就是突然好多人来找。”
林瑜静：“不用理。”
江予怀：“嗯。我知道。”
林瑜静：“唱歌就行。”
江予怀：“好。”
林瑜静看着那个“好”字，觉得心情稍微顺畅了点。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B市明天天气怎么样？”
江予怀似乎愣了一下，回复：“啊？我看看预报说明天多云转晴，挺暖和的。”
林瑜静：“嗯。”
江予怀：“A市呢？”
林瑜静：“差不多。”
江予怀：“哦，那就好。”
对话再次短暂停止。
林瑜静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虽然隔着几百公里，但知道另一个城市明天是晴天，感觉似乎也不坏。
他放下手机，决定去睡觉。
至于予怀那边，他想到对方那句带着恳求的“别刷那么多了”，心想，明天少刷点也不是不行。
就看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