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婆婆她不会有好下场
我生完孩子下身撕裂严重,要每天清洁伤口。
婆婆带表妹闯入我房间,把我当成反面教材:“小予,让你看看孕期不控制体重的下场,你再吃下去,也要像头猪了。”
表妹亲眼目睹我狰狞的伤口,一脸的嫌弃。
后来婆婆摔断尾椎骨卧床。
我领着亲友围观婆婆换尿布:“阿姨,表姑,雨天走路要小心,否则摔断骨头屎尿都得靠别人接。”
1
产后出院一个礼拜,我的伤口还很疼,需要每天换药,老公就成了上药的工具人。
刚脱下裤子,老公蹲下,卧房门‘吱嘎’一响,婆婆领着表妹推门而入,盯着岔开腿毫无防备的我说:
“眼见为实,姨妈没骗你吧,你看看孕期不控制体重的下场,再吃下去,你也要像头猪了。”
老公的表妹上个礼拜查出怀孕,食欲大开,一个礼拜就胖了三斤,大姨家愁得逢人就取经,但我没想到婆婆会直接拿我当反面教材。
表妹震惊的看着我产后丑陋的肚皮,面露出一丝嫌弃:“好恶心啊......”
这句话伤得我心口一痛。
怀孕之前,谁还不是个皮肤紧实的女孩子?
我扯过被子挡住,大声尖叫:“妈,你干什么?我在换药!你干嘛要带人进来?!”
“都是过来人了,看看怎么了,看看又不少你一块肉。”婆婆不以为然地说:“再说了,小予是亲戚,我看着长大的,不是外人。”
“亲戚就能不尊重别人隐私了?你在做事之前就不能先征求下我的意见吗?”我气到崩溃,产后变形的身体,残破的器官,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何况面对两个外人!
婆婆捂嘴一笑,半点不当回事:“我征求了,你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好了?”婆婆奸计得逞,一脸的得意,“好了,你也别小气,看都看了,这事就过去了。”
婆婆拉着表妹出去了。
我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们就是一家人】的群聊消息。
我打开一看,气血更加上涌,整个人都要炸了。
表妹在群里发了一张我半裸体的照片,是刚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
照片里的我,躺在床上,像是一摊横向四溢的猪肉,松松垮垮的肚皮上布满青紫狰狞的妊娠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至于隐私部位,她给打了马赛克,否则我当真是毫无尊严可言,拉着她一块跳楼去算了。
群里被这张堪称‘恐怖’的照片炸开锅。
表妹:“呜呜,你们都骗我,原来生过孩子的肚皮这么恶心人,要我以后还怎么穿露脐装比基尼啊?不要生了啦!”
大姨:“傻妞,又不是每个产妇肚皮都跟多多似得难看,所以妈才让你控制体重呀,你只要别胖的太过分,啥事儿没有(捂嘴笑)。”
大舅:“还是二妹有主意,主动说让小予去看一眼多多的肚皮,果然看到前车之鉴就怕了@婆婆(大拇指)。”
舅妈:“哎呦,多多咋变那么胖了,女人要连身材都管理不好,咋管得住老公呦!”
婆婆:“我早就说让她少吃点,少吃点,她非不听,孕期一天四顿,猪都没她能吃,还就生个七斤半的丫头片子,在医院要不是我拦着,早就被拉去剖腹产了!”
婆婆字里行间埋怨我没给她生个孙子。
这股怨气从我生下妮儿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了,自打我盲盒开出个女儿,婆婆的好脸色就彻底消失了。
成天阴阳怪气,怪我糟践她孕期炖的滋补汤,浪费那些个好药材。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整个孕期她乱七八糟喂我,非逼我吃下去滋养她的大孙儿,我会胎儿超重,把肚皮撑这么大吗?
我越想越气,蹭地站起来穿上裤子想冲出去。
一直没说话的老公忽然伸手拽住我:“你干啥去?”
“张明,你看到群里他们怎么说我了吗?你老婆让人拍了隐私照,放群里任人品头论足,群里一半都是男的啊!这口气你能咽的下去?”
因为这身子我不知道偷偷哭过多少次,婆婆和表妹却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张明皱了下眉,居然让我息事宁人:“他们说的也是实话,再说了,你也不是大姑娘了,在医院里啥没经历过,给你做指检的是个男医生,我都没说啥......”
我‘啪’甩过去一个大逼斗。
什么玩意儿,拿这帮八婆恶臭男去跟医生比。
这是我第一次对张明动手,他明显被我打蒙了,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张明你给我听好了,医生是救命的,老娘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堆器官,一坨肉,就算脱光了一寸寸研究都没意见。你妈跟表妹算个什么东西,敢侵犯我隐私,我是能告她们的你懂吗!”
家里隔音一般,婆婆听到动静立马冲进来,看到我对张明动手了,气到怒目圆瞪:
“张明你是死了啊?让个臭婆娘骑在头顶上拉屎,你打回去啊,不把她给揍明白了,真当自己王母娘娘!”
“你敢!”
张明杵着没敢动。
婚前我觉得他逆来顺受的性格叫温和、情绪稳定,婚后才知道,这是妈宝,窝囊废。
我和我婆婆都属于性格强势的类型,张明被我俩一人一头压着,谁也不敢反抗,尴尬地看看他妈,又看看我,杵在原地。
婆婆简直要疯了,卷起衣袖准备扑上来揍我,“没用的东西,你不教训我来教训!”
我刚生产的身子尚孱弱,跟个蛮妇拼是落下风,于是我扭头抱起婴儿床上‘哇哇’大哭的妮儿,推开窗户坐上去,一只脚晾在窗外。
“王婆子,你来,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敢往下跳,让你好儿子丧妻又丧女,吹唢呐唱哀乐热热闹闹同一天出殡。”
“你跳,我他妈稀罕你?!”
我冷笑一声:“婆婆勾结外人发儿媳隐私照,联合儿子逼死坐月子的妻女,这个新闻标题不错吧?准保能让你老张家出个大名,哦对了,我一跳你这新房子就成凶宅了,啧啧怕是以后得打个对折才能卖了。”
2
婆婆打算年底卖了旧房换新房,为此在和我张明领证之前还做了财产公证,证明房子是她全款出资,婚后也跟我没关系。
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房子就算将来一折出售都跟我没关系。
婆婆被我气得够呛,几个深呼吸,软了语气:“多多,你下来,有话好好说,你看妮儿都被你吓哭了。”
“做梦!”
“咋了,你还真想一块出殡啊?”婆婆脸色一变 。
我抬起手,指向躲在婆婆身后观摩的表妹,“你让她先把照片删了。”
所有人都看向表妹。
表妹结结巴巴地表示:“超时了,删了也没用......”
我笑了笑,还想跟我装傻呢?
“我说,把你手机里偷拍的照片给我删了!”
表妹不吭声了,竟有些不情愿。
“不就一张照片吗?跟谁稀罕看,稀罕存似得,小予,你当她面删了,受那闲气!”婆婆说道,她不想真把我惹毛了,惹出事端来。
表妹这才不情不愿打开手机。
我出声:“手机给我,我要自己删,我删自己照片,要求不过分吧?”
“那怎么行,相册是我的个人隐私,表嫂你别要求太过分。”表妹嘟了嘟嘴,准备把手机收起来了。
可她没想到婆婆已经站在我这边,二话不说拿走表妹的手机递给我,“删,赶紧删,删完就给我下来。”
“姨妈!!”表妹跺脚表示强烈不满。
我接过手机,打开相册,飞快把几张偷拍我的照片给彻底删除了。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拍照的角度够刁钻,全都拍进去了,真要让她把照片留下,绝对是一大后患!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了,我把手机往床上随意一丢,眼神凉凉地刮在表妹身上,“既然这么注重个人隐私,下回就别偷拍别人了,双标、狗!”
“你,你太欺负人了!”表妹眼眶一红,拿起手机扭头就走了。
婆婆见我终于肯从窗户上下来,狠狠瞪我一眼,也拽着老公的胳膊离开了房间。
我懒得搭理他们,奶睡哭闹不止的妮儿,就在我准备小睡一会儿时,手机屏幕亮了。
大姨在【我们就是一家人】群聊里疯狂骂我。
骂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3
聊天记录挺长,我直接翻到顶。
大姨:“赵多多你个贱人,你对小予做了什么?小予回家就见红了,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我。”
大姨:“这个孩子是我们全家期待的宝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二舅:“淑芬,小予咋了,好端端咋就先兆流产?”
大姨:“还不是怪赵多多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小予就拍了她一张照片,一个肚子而已,又没暴露隐私,不痛不痒的,她就在家里闹自杀,欺负我家小予,害得小孕妇受到惊吓,医生都让住院保胎了!”
二舅:“多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群里都是亲戚,又没有外人,谁还没个肚子啊?你害得小予住院,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地加入讨论,一时间都把矛头对准了我。
我数了数人头。
除了群主张明的爷爷,平时就很少出现,其他家人都出来发表过意见了,或喷或劝,唯独我婆婆和张明没动静,他俩就在隔壁,我不信是没瞧见群里的动静。
他们任由别人骂我,侮辱我,硬是没个出来帮我说话,哪怕说几句息事宁人的话,也比干脆装死好。
我心凉了半截,也不再抱期待。
拿着手机一通输入。
我:“你女儿先兆流产,不找找自身原因,关我屁事?她乱拍我隐私照,还群发,我都没说被她气出产后抑郁症,你瞎逼逼啥?@大姨”
我:“真搞笑,群里哪个不知道你女儿是受孕困难户,宫壁薄成啥样心里没点数么?”
我:“你还跟我没完,我告诉你,别逼急我,我产后抑郁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惹我不痛快,我能让你们都不痛快。”
我“@大姨@大姨@大姨。”
群里顿时全炸了。
一个个指责我对长辈说话太无理。
言下之意是: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大姨毕竟是你长辈,她在气头上,你让她说几句怎么了?你不吭声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笑话!我凭啥要当她的出气筒?
大姨气到语无伦次,直接59秒语音轰击,全是脏话,我只听了一句就关上了,后面她狂发语音我是一句都不听。
我:“大姨,嘴巴积点德吧,就算放弃了自己也想想你的乖外甥,你女儿这胎要再保不住,家庭地位还能稳住吗?”
大姨噤声了。
世界美好。
我丢下手机起床去上厕所,打开门就看到张明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往屁股底下藏手机,一边尴尬看向我。
我冷笑一声,连眼色都吝于给他。
都说生个孩子能让女人看清身边的男人是人是狗,我算是彻底理解这句话了。
一个在我受辱时不能为我挺身而出的男人。
当厕纸都嫌剌菊花。
4
我没想到,我这边还什么都没表示,张明先跟我闹翻脸了。
他卷起床上的铺盖,说这几天要睡在外面,让俩人都冷静下。
我问他原因。
他说我打了他一巴掌,没给他男人的尊严,在我道歉之前,他不准备原谅我。
我不吭声了,看着张明搬到他妈的房间去。
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对是张明妈出的主意,故意冷冷我,让我拎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
自打怀孕后,我这双眼睛算被擦亮了,张明在我面前的滤镜被生活的鸡零狗碎打碎,感情也逐渐消磨。
所以他说要分床睡我压根没感觉。
晚上,喂完夜奶后,我感觉有点口渴,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张明母子房间前,听到昏暗无光的室内传出对话声。
“妈,我后悔了。”张明的声音,让我停在了房门前。
“后悔啥了,跟妈说说。”婆婆问。
“要回到一年前,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选她结婚,她太泼辣了,根本没拿我当老公。”张明委屈地说。
我愣了下,刚有点不是滋味,就听到婆婆问:“明儿,你还和李芳联系着吧?”
“妈,我们就偶尔聊几句。”张明扭捏地表示。
我突然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李芳是张明的青梅竹马,一个村儿长大的。
双方家长关系不错,曾口头订下娃娃亲。
但张明表示过,他和李芳互相不来电,所以定亲的事就无疾而终了。
后来,我和张明谈恋爱还见过李芳几次,本人就是个老实勤奋的小女人。
脾气的确比我温柔,可我自认也算个通情达理的人。
婚礼当天,张明邀请李芳来做我的伴娘,她跑上跑下十分尽心,我出于感激,婚礼结束后给她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没想到,他妈的全是骗局!
我的五十米大刀呢?!
婆婆的声音拽回了我被震飞的思绪。
“明儿,你不能胡来,要被赵多多发现,煮熟的鸭子就飞了。赵多多的死鬼爸妈给她和她姐留下好几套房,有套都快拆迁了,能赔好几百万呢。这笔钱下来,就想办法给它转成婚后财产,不光能还清你的房贷,还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就算是忍也得给我忍着!我不也是看了这点,才饶过她的。”
婆婆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我连连倒抽凉气。原来张明娶我,是图我爸妈留给我的那点家产。
他根本没有真正爱过我。
张明咕哝了一句:“说一句拆迁,也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赵多多产后的身子,我是看一眼都觉得反胃,她还让我每天上药,我真是苦不堪言......”
“她自控能力太差,你看李芳,和她一前一后怀上的,身材一点都没走形,而且还给咱生了个大胖小子勒。”
我眼前一黑。
张明啊张明,你究竟还藏着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愤怒,几乎要站立不稳。
指甲狠狠陷入肉里。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声音止了,张明母子响起规律的呼噜声。
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拖着麻木的双腿,按下结束录音的键,返回卧房。
5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人受了打击之后脑子会变清醒,许多以前被我忽视的细节一点点变得清晰。
张明单位有包餐的食堂,婆婆却总多炖一碗汤,装在保温壶里,让张明带走。
自我怀孕之后,张明出差的频率明显变高,回信息的热情也不如新婚时期。
我待产入院,正是假期,张明却是在我被推入产房后才匆忙赶来。
想必,那个时候他正在在伺候另一个女人月子吧!!!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嫁的爱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张明他不爱我,他娶我是想吃绝户;张明他不爱我,他早在外面有妻儿;张明他就是个畜生。
畜生,不会有好下场!
6
天还没亮,激烈的敲门声敲醒了睡梦中的张明母子。婆婆一边骂哪个讨债鬼一大早不做人了,一边套上衣服去开门。
走到客厅她愣住了。
我接过姐手里的包,看着姐拎着行李箱进屋,扭头对张明他妈说:“妈,我姐最近休假了,我请她来家里住一段时间,顺带帮我搭把手,带带妮儿。”
婆婆反应半晌,如梦初醒,“这,这哪好意思嘛,带多多是我的任务,莉莉,我能照顾好多多和妮儿,你就放心,放心去旅游,去玩吧。”
我姐啊,她不是个普通人,她是我最强大的后盾,无论脾气还是手段,都比我厉害,婆婆见识过,有忌惮,自是不乐意她来住。
“阿姨,长姐如母,多多从小是我拉扯大的,我是她姐也算她半个妈,她生了孩子,我来照顾,是我的分内的事。”我姐笑了笑,那语气是没改变主意的可能了。
婆婆只能把话都咽回肚里去。
简单收拾一下,我和姐回了房间,关上门,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强撑起来的坚强顷刻土崩瓦解。
我呜呜呜地哭,像小时候在外受了委屈,回家告状。
姐无奈的把我搂进怀里。
无需任何安慰的话,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格外心安。不必故作坚强,不必压抑情绪,我无声的发泄,狠狠哭了一通。
此刻,我怨透了恋爱脑的自己。
曾经的我对张明无比上头,哪怕他拿不出彩礼钱我也觉得没什么,认定感情无需受常理拘束,我和张明对彼此的爱不能用钱来衡量。
甚至,我愿意为他远嫁另一座城市。
事实却是,我并没有自认为的好运,卸下伪装的张明与其他不堪的男人毫无区别。
婚后流的每滴泪,都是婚前脑子进的水。
昨晚,我把录音发给姐,她当晚就请假过来了,还让我沉住气,一切等她到了再说。
凌晨四点,她风尘仆仆地敲响门,将几百公里的距离化为咫尺。
用行动给足我最大的安全感。
7
一直以来,我姐都不喜欢张明,她看人眼光比我准,看出张明骨子里的虚伪软弱,认为他不能带给我幸福。
无奈我一头扎进去,几头牛都拽不回来,她只能放手让我一搏。
结婚时,为让张家在婚后尊重我,她步步把关,十万彩礼的底线,硬逼着张明他妈出钱,而我姐则陪嫁了一辆三十万的宝马。
车虽在我名下,却一直是张明在开,如今也已磨损不少。
回溯至今,想来张明他妈当初之所以肯让步,看重的并不是我陪嫁过去的那辆宝马,而是我父母留下的房产,以及早有风声的拆迁赔款。
“别哭了,都是当妈的人了,得坚强起来,不就是一段失败的婚姻吗?”姐用手指抹掉我的眼泪,蛮不在乎地说。
我抱着她不肯撒手,眼皮渐沉。
我很累,生产后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伤口疼乳腺也疼,神经时刻紧绷。
可我已经是妈妈,要做一个超人。还好姐来了,她来救我了。我依偎在她怀里,就像小时她哄我入睡,终于能睡个沉沉的好觉。
再醒来,我闻到一股甜甜的奶味,我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窗外的天仿佛没有亮过。
姐坐在飘窗上,单手抱着妮儿喂奶,妮儿大口大口喝着冲泡的奶粉,毫无不适应。
“姐。”
“醒了?一会儿起来吃饭。”姐瞥我一眼,小心擦拭掉妮儿嘴角的奶渍。
我看到柜上刚拆封的奶粉,什么也没说。
我母乳一直少得可怜,张明他妈又非让我亲喂,妮儿饿得哇哇哭,我心理压力大,着急上火得了乳腺炎,苦不堪言,这些事姐都知道。
这次来她谁也没商量,直接做主让妮儿喝上了奶粉。
而我那在我面前蛮横的婆婆,这次连一个屁都没敢放。
8
姐来后我的日子正常了许多。
清淡营养的月子餐吃上了,乳腺炎养好了,妮儿顿顿吃能饱,肉眼可见的在长肉。
我的身体也在一日一日变好。
大抵是善恶有轮回,婆婆的意外来得很突然,梅雨天接连下了好几场暴雨,婆婆出门赶集买布料,准备给自己做几件新衣裳,结果踩在水坑里栽了个大跟头。
急诊入院一拍ct,尾椎骨断了,得手术。
一阵兵荒马乱。
终于等到婆婆手术做完,走出医院,回家还得静养两三个月,这段时间不能下床,吃喝拉撒全得在床上完成。
谁伺候,忽然成了个问题。
自打张明提出分床已有个把月,期间他几乎没来过我房里,今日午后,他第一次敲响我的房门:“多多,我们谈谈。”
谈什么?
原来是想让我去伺候他亲妈,端茶送水,把屎把尿,还得聊天解闷,提供情绪价值。
我抱着吃饱的妮儿,脸上挂一抹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语气为难:“可是张明,我身子也不好,我还得照顾妮儿,哪分得出精力啊。”
“你姐不是在,你们俩加一起还照顾不好一个老人吗?”张明脸色变了变,又埋怨地说:“就你矫情,别人生孩子,哪个不是生完就下地干活,你都出月子了,还当自己是林黛玉。”
要不是我姐出门买菜去了,不在家里,他不敢跟我这么说话,如此,我便也不再拐弯抹角。
“张明,希望你明白,我姐来,是来照顾我的,你难道好意思让她去照顾你妈?你要是好意思,就自己去跟她说,让她下个月也别回去上班了,安心在家伺候你妈。”
“你蛮不讲理,我要开得了口,就不用找你商量了!”张明摆出一副脸皮很薄的样子,真虚伪。
我也不想把人逼急了,淡淡地说:“按理说,我坐月子,婆婆没伺候过我一天,她摔了,我也不用照顾她。但我还算个讲道理的人,这样张明,你去请个看护的阿姨吧。”
“你疯了?请人多贵!我每个月才多少工资!”
是了,婚后我俩开销一直是AA,而且张明这个渣男还要暗中养一个女人和孩子。
当然这点我也为他考虑到了。
“我上网看过,谷城四千就能请一位看护阿姨,我每月贴你两千,咱俩都紧紧,你看成吗?”
“你等着,我去问问。”张明扭头找他妈商量去了。
没多久,他回来告诉我,他妈同意这个方案,前提是我必须预支两个月的补贴给他。
张明打得那点算盘,我心知肚明,懒得掰扯,直接给了他四千。
下午,张明就公然借这个机会,把李芳领回了家。
“多多,照顾妈的阿姨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