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叶脑袋一片空白。
他坐在了地板上，手里拿着手机滑动屏幕，机械地看着有关于顾氏集团的新闻和热搜。
他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不断回想他与谢缈寒的过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他不该逼迫谢缈寒结婚，还是不该带着谢缈寒做手术。
不对。
也许他就不该选谢缈寒带他参观学校。
如果没有当初的一见钟情，他与谢缈寒也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响了房门。
顾淮叶猜测应该是谢缈寒来了，便起身过去开门。
谢缈寒身穿白衬衫，脸上带着金丝边眼镜，一股斯文温润的模样。
顾淮叶怔了下。
他不只是喜欢谢缈寒这张脸，也喜欢对方身上带来的气质。
清冷又倨傲。
他选择了跟这样的人结婚，也该做好心理准备，要忍受对方的冷暴力。
是他自己太过异想天开。
总觉得自己有那份能耐，可以将冷艳孤傲的玫瑰折下，拔掉所有的刺，牢牢握在手中。
顾淮叶移开视线，不去看谢缈寒的脸。
他侧着身子，示意谢缈寒进来。
“文件都带来了吗？”
顾淮叶看向谢缈寒的两只手，发现什么也没拿后，不由皱了下眉头。
“我知道你很看重利益，股份也应该卖了不少钱。现在顾家垮了，你肯定要防着我，怕我拿走你的财产。”
顾淮叶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缓了缓情绪，不让他的声音流露出一丝的异样。
“那些股份是我给你的，就算你卖了折现，我也不会跟你讨回来。你怕我打官司要你的钱，那你就拟好协议，我愿意什么都不拿。”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谢缈寒脸色冷了几分，似乎在生气他说的话。
顾淮叶弯唇自嘲地笑了笑。
别自以为是了，他巴不得立刻离婚。
“你要跟我直接去办理离婚证，我也不是不行，只是想奉劝你一句，最好签个协议，以免后续有什么麻烦。”
顾淮叶已经彻底受不了了。
只想赶紧离婚离干净，然后再也不跟谢缈寒有瓜葛。
顾家是倒了，但他相信自己可以东山再起。
他身边都是关系不错的富家少爷，总有一个愿意帮他的。
顾淮叶的父亲身体不行，躺在病床上经常会昏睡不醒，估计暂时还不知道顾氏集团破产的事。
他打算跟谢缈寒离完婚，火速去往医院，将顾父的手机和病房里的电视都撤走。
顾淮叶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抬头望着谢缈寒。
“我可以等你，弄好协议再过来吧。”
谢缈寒环顾四周，目光放在了双人床上。
“你昨晚跟谁一起睡的？”
“你问这些做什么？”顾淮叶有些烦躁，扬声道：“赶紧离完婚，咱们互不相欠。”
谢缈寒站着不动，目光冷郁地盯着顾淮叶。
顾淮叶急着去医院，没心情跟他闹下去。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忍不住嘲讽道：“还愣着做什么，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你可别告诉我，我破产了，你就开始舍不得了？”
“你昨晚是不是跟陈梓瑞睡一起了？”
顾淮叶闻言后，先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紧接着脸上又羞又怒。
“你他妈有病吧！”顾淮叶站起身，一把抓住谢缈寒的衣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肮脏，你再敢抹黑我朋友试试，老子非得在离婚前揍你一顿。”
张口闭口都是离婚，谢缈寒脸色更加冷沉。
他任由顾淮叶抓着衣领，下颌线紧绷，哪怕他现在是人工Omega，但身上的气势丝毫不输给顾淮叶。
“难道不脏吗？”谢缈寒说：“你带着人来我们的卧室乱搞，这样都不算脏的话，那怎样才算是脏呢？”
这话怼得顾淮叶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是一场戏吧。
可现在都要离婚了，说当时只是为了挽留谢缈寒，故意花钱让人演得。
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算了，他可以主动退出这段关系，但脸还是要的，可不能丢。
“那又怎样。”顾淮叶抬起下巴不甘示弱道：“是你出轨在先的，不对，是你死活不肯跟温栩悦断干净。我找人代替你陪我上床，难道有错吗。”
谢缈寒忽然抓住顾淮叶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去哪？”
“回家。”
顾淮叶想挣脱开谢缈寒的手，发现这家伙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
谢缈寒没搭理他，将人带到了门口。
气急败坏下，顾淮叶很卑鄙地释放出信息素，想要以此压制谢缈寒。
他力气比不上谢缈寒，但他Alpha的信息素可以。
果然，谢缈寒身体开始发软，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顾淮叶。
“顾淮叶！”谢缈寒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怒意，咬牙切齿道：“把信息素收回去。”
“我说了，现在离婚，咱们互不相欠。”
谢缈寒重重喘着粗气，回答竟然出乎顾淮叶的意料。
“我不会离婚。”
顾淮叶瞳孔微震，身上的信息素散去了些，用古怪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谢缈寒受到了顾淮叶信息素的影响，脸蛋浮现了红晕。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藤花香味。
顾淮叶蹙了下眉，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收谢缈寒的眼底。
谢缈寒浅色的瞳孔浮现狠劲，在顾淮叶猝不及防下，冲上来咬住了顾淮叶的后颈。
顾淮叶吃痛地“唔”一声，伸出手用力推开谢缈寒。
“你有病吧，咬我做什么！你现在又不是Alpha，根本就不能标记我。”
此话一出，谢缈寒的眼神变得阴恻恻的。
是啊，他早已不是Alpha了。
是任人宰割的Omega。
甚至连Omega都算不上，他的腺体是人工的，信息素也是顾淮叶一时兴起随意调制的。
他现在就是怪物！
连beta都比不上的可怜虫！
就算他把顾家搞垮了，也没办法改变，他无法控制顾淮叶的事实。
好恨！
他真的好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