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顾予舟的房间里就传出细微的动静。
等他出现在辰子安门口时，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头发精心打理过，穿着看似随意实则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身上还带着点淡淡的木质香调。
辰子安开门就被这阵势晃了眼，心里暗骂：这花孔雀，又开屏！骚断腿了简直！
曹轩和施辞也蹭了顾予舟的车去摄影棚。
车里空间不小，但坐着两对戏里戏外都关系微妙的CP，气氛难免有点诡异的安静。
明明在微信群里表情包发得飞起，真到了三次元，尤其是刚认识不久，几个人还是有点放不开。
曹轩率先打破沉默，挠挠头，试图找话题：
“害，听说上午先拍你俩的单人和大合照？讲道理，这个定妆照我还有点不知道怎么拍呢，尤其是那种……嗯，你们懂的。”
他暗示着剧本里那些需要亲密互动的部分。海报可能也会带点暧昧因素吧。
施辞坐在旁边，闻言淡淡接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辰子安跟着默默点头，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曹轩又看向驾驶座的顾予舟，语气带着点佩服：
“舟哥你之前是不是当过模特？我记得好像在米兰时装周的报道里见过你。”
顾予舟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只低声应了句：
“嗯，走过几场。”
心里却想，米兰时装周也没意思，甚至有点烦。
有一回走一场高奢，好几个外国男模特半夜来敲他房门，意图明显得让他倒尽胃口。
从那以后，他对那个光鲜亮丽的行业彻底祛魅了。
“哇，那到时候拍摄可得请舟哥多多指教了！”曹轩笑着说。
到了摄影棚，化妆、做造型，一切井然有序。
轮到辰子安和顾予舟拍双人照时，问题来了。
摄影师看着监控器，眉头越皱越紧：
“辰老师，放松一点！对对，靠近顾老师……哎不是！你这表情不像甜蜜，像要跟他同归于尽啊！你们是情侣！要有那种黏糊劲儿！爱意！懂吗？”
辰子安身体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面对镜头和几乎贴在他身上的顾予舟，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甜蜜？这到底要怎么演？
“顾老师，”摄影师无奈地寻求外援，“您经验丰富，要不……带带辰老师？给他找找感觉？”
顾予舟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嘴角一勾，上前一步，手臂非常自然地就环住了辰子安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只见他亲昵地挨着辰子安的脸颊，嘴唇几乎贴着辰子安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放松点…别当我是顾予舟。就当我是你养的猫，或者狗，对你绝对忠诚，眼里只有你。你看我的时候，带点宠溺和爱意，就行。”
辰子安内心疯狂吐槽：谁家养一米九一的狗啊！这得买多大号的狗窝！
但奇怪的是，顾予舟这番把自己姿态放低的话，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把这家伙想象成一只表面威风、实则黏人的大型犬……
好像……
真的…….
可以？
他试着放松身体，微微靠在顾予舟怀里，抬起头，尝试着用对方说的那种“宠溺”眼神看过去。
摄影师立刻捕捉到了，兴奋地大喊：
“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辰老师眼神非常好！顾老师低头！对！看对方！眼神拉丝！要那种火辣辣的对视感！”
顾予舟配合地垂下眼眸，深情款款地看着辰子安。
在摄影机拍不到的角落，他搭在辰子安腰侧的手指，却不安分地、极轻地一下下点着，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辰子安耳朵尖不受控制地慢慢变红。
“好！老师们，我们换个造型！”
摄影师指挥着助理推过来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大床，
“来，两位老师躺上去，衣服可以稍微凌乱一点，营造一种清晨醒来或者……嗯，你们懂的暧昧氛围。”
顾予舟闻言，眼神一亮，动作利落地率先上了床，然后非常“敬业”地伸手就去撩辰子安身上那件做旧风格的T恤下摆，想制造出更好的效果。
“顾老师！你干嘛！”
辰子安吓了一跳，两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腿也胡乱蹬着试图抵抗。
顾予舟却顺势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制住。
他俯下身，凑到辰子安耳边，声音低哑带着威胁，却又充满了暧昧：“别乱动……可真要出事了。”
辰子安感受到变化，瞬间僵住，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睛都瞪大了。
摄影师还在那边激情指导：
“对！就是这种张力！甜蜜里带点侵略性！诱惑！眼神再给我多一点！想象一下，对方是世界上最可口的小蛋糕！
想一口吃掉！顾老师，手指就搭在辰老师腰上！对！非常好！”
“辰老师，头再仰起来一点！对！露出脖子，线条非常漂亮！顾老师，做一个靠近、仿佛要亲吻他的动作！保持住！眼神拉丝！”
辰子安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任由摄影师指导，翻来覆去摆造型。
他们按照要求抱在一起，呼吸交织，体温攀升。
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成片，摸着下巴，似乎还觉得不够味：
“嗯……感觉还是差一点火候啊……”
顾予舟也被这长时间的亲密和辰子安那副予取予求又强忍着的模样弄得耐心告罄。
他忽然一把将辰子安压进床垫里，抬头对摄影师说，语气半真半假，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痞劲：
“别磨蹭了，直接嘴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