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答非所问。”陆云昇大概猜到夏江和幽幽的调查思路了。如果要通过徒步者这个群体来打探线索,找丁霖帮忙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夏江问他的问题可跟冯悦竹没半点关系,他看穿了夏江的心思,直言不讳地来了一句,“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问当事人,猜来猜去的多没意思。”
“嗯,什么?”夏江假装没听清,故意举起手机看了时间说,“哎呦,林医生快到了,我得去门口等着了。”
“行,你走吧,我继续画画去了。”陆云昇笑着摇了摇头,趁夏江离开前嘱咐他道,“汤旭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你在外面千万要小心,有事随时联系我。”
汤旭火化的时候,夏江不在场,陆云昇和幽幽简单操办了汤旭的后事,完事之后把他的骨灰带回了画廊。
从生物学和社会学的意义上来说,汤旭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但从另一个特别的角度来看,那个曾经借亡灵之手大开杀戒的恶魔可能还没有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根据警方提供的线索,汤旭是2018年10月31号晚上从新世纪酒吧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失去踪迹的,汤旭的死亡时间推定在2018年11月20号左右。这中间足足有二十天的时间,汤旭究竟把自己藏在了哪里,期间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这些事情都值得深入调查一番。
另外,汤旭去山里自杀的时候,是否有人结伴而行,是否有人目击到他的行踪,这件事刚好可以和冯悦竹的事并行调查。
尽管陆云昇嘴上不说,但离开殡仪馆之后,他的心情明显变得很遭。而往往在这种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他的创作灵感也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于是,他一回画廊就把自己关在了画室里,暂时逃避了外界带给他的一切烦恼。
陆云昇闭关期间,幽幽一边照看着画廊的生意,一边搜集线索,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她按照陆云昇的要求,每天往画室里送三顿饭,其余的时间并不打扰对方,也不多嘴过问什么。她知道陆云昇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心情,通过画画的方式宣泄情绪,而她能做的事唯有等待。
为了不让夏江担心,幽幽没有把陆云昇的情况告诉他。反正专心搞创作又不是什么坏事,幽幽反倒觉得现在的陆云昇更贴近她心中所幻想的那个深沉而忧郁的艺术天才了。
她跟夏江每天都要发信息,除了交流彼此的调查进展之外,他们也会逮着各种话题闲聊。她会聊西蒙的恢复情况,聊画廊的生意,聊上一顿饭吃了什么。夏江会给她讲自己是怎么照顾宋安和的,顺便炫耀自己带薪上建筑大师的VIP课,这要是让他的那些同学们知道了,不得羡慕嫉妒死他。
另外,夏江还向幽幽透露了一件事。他之前的辅导员陶文轩老师竟然认识宋安和,最近两天还提着慰问品去别墅探望过宋安和。据说,陶老师的父亲与宋安和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得知宋安和生了重病,老人身居国外不方便探望,便委托自己的儿子登门拜访。
夏江与陶文轩在别墅里不期而遇,双方都对此事感到非常的诧异。鉴于陶文轩对亡灵之事毫不知情,夏江只说自己是宋安和的学生,受老师之托来家中帮忙几日。
陶文轩登门拜访的时候,正巧赶上林医生也在。两个人刚一见面就互相打了招呼,看样子早就相识。因为之前跟幽幽一起八卦过林简和陆云昇的关系,夏江潜意识里是把林简当成未来的师母看待的。现在林简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潜在竞争者,准确地说,是夏江自行脑补出来的竞争者,他不禁替自己那位高冷的师父感到一丝担忧。
幽幽嘴上笑夏江八卦,内心却也抵不住吃瓜的乐趣。吐槽了没几句,她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两个人聊着聊着,一部都市言情狗血剧的剧本就清晰地呈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