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住了两天院,何以安才出院。
之后的日子,他在宿舍里变得异常小心翼翼,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野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周宴初则持续着冷暴力,除了必要的命令,几乎不跟何以安说话,眼神也总是冷的。
南与则完美扮演着“调和剂”和“PUA担当”的角色,脚伤也渐渐好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用温柔的话语安抚、引导、暗示着何以安,让他深陷在被“接纳”却又不被真正“原谅”的愧疚和依赖中,脑子几乎不会转了。
这天,四人刚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
南与看着身边经过几个偷偷打量何以安的女生,笑着打趣:“我们安安还是很受欢迎的嘛,长得这么可爱,总会被要联系方式。男生女生都喜欢呢。”
周宴初冷冰冰的声音立刻响起:“再出个已婚老男人的事儿,他就彻底老实了。”
何以安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白了:“……”
陈野皱眉:“阿初!这事儿安安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南与立刻揽过何以安的肩膀,柔声安抚:“安安不委屈哈,阿初也是担心你,怕你又被人骗了。记住哦,以后别人给你联系方式,可不能随便给了,知道吗?”他轻轻捏了捏何以安的肩膀。
“……知道了。”何以安低着头,声音很小。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看向周宴初冰冷的侧脸,“阿初…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周宴初脚步顿住,没看他,却突然朝何以安伸出手,摊开掌心:“手。”
何以安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事发一个月以来,周宴初第一次主动要求肢体接触!他赶紧把手伸过去。
周宴初的大手立刻包裹住他的,带着熟悉的温热。
他牵着何以安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的刻薄话语不是他说的。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你快过生日了。想要什么?”
“……我都可以……”何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回答。
“嗯。”周宴初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紧。
何以安被他牵着,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七上八下:周宴初……这是不嫌他“脏”了吗?
回到宿舍。按照惯例,石头剪刀布决定洗漱顺序。
周宴初赢了。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何以安,直接开口:“一起吧。”
“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宴初已经拉着他走向了浴室门。
南与和陈野对视一眼,眼神交换。
南与(无声口型):我猜是卧室。
陈野(挑眉):我猜浴室。
南与(伸出手指):五百。
陈野(点头):开赌。
浴室内。
周宴初打开花洒,他看向还杵在原地的何以安:“脱啊。愣着干什么?初中的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就……”何以安有些局促,但还是慢慢脱衣服,他鼓起勇气看向正在脱上衣的周宴初,“……你是原谅我了吗?”
周宴初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再议吧。先洗澡。”
整个洗澡过程,周宴初沉默而强势地主导着,把何以安里里外外洗了个遍,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并不粗暴。
洗完,何以安擦干身体,发现了一个问题:“……我……我没拿睡衣进来……”
周宴初已经穿好了睡裤,随手从挂钩上取下自己刚脱下的宽大T恤扔给何以安:“上身穿我的。刚好盖住你屁股。”
何以安:“……” 他默默套上周宴初的T恤,衣摆确实堪堪遮到大腿根。
周宴初打开浴室门,一股冷气涌进来。何以安被冻得一哆嗦。
周宴初抬手,在他只被T恤遮住的臀部拍了一下:“冷就快跑回被窝。”
何以安脸上爆红,低着头快步小跑回卧室。
周宴初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
南与朝陈野伸出手,笑眯眯:“五百。”
陈野撇撇嘴:“……说不定不做呢? ”
南与竖起耳朵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笑容更深:“有这个可能吗?”
陈野也侧耳听了听:“……有吧?”
卧室内。
何以安跑回自己的床边,刚想找睡衣换上,周宴初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周宴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宽大的T恤下是两条光洁的腿:“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已经没事了。”何以安小声回答。
周宴初点点头:“嗯。那,先别换了。”他上前一步,直接将何以安拉入怀中,身体紧贴。
何以安身体瞬间绷紧:“……为、为什么?”
周宴初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安安,和我做吧。”
何以安呼吸一滞:“……”
周宴初的手臂收得更紧,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抛出了诱饵或者说威胁:“覆盖掉那些……我就原谅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
巨大的诱惑和压力让何以安浑身僵硬,无法思考。
像以前一样……
十几分钟后。
卧室里开始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夹杂着细微的吱呀声。
南与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五百,打钱。”
陈野听着卧室里传出的越来越清晰的动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认命地掏出手机转了:“……操!愿赌服输,转过去了。”
南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听着直播还收着钱,美滋滋。”
“阿……阿初……”
“大点声,安安,起码……得盖过外面客厅的投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