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失眠了。
顾清河那句“你很干净”,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的坦白,非但没有让我找到破案的头绪,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他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给我致命一击。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在他对我下手之前,找到能将他钉死的铁证。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将三起案件的卷宗,翻来覆去地看。
尸检报告,现场勘查,受害人社会关系……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我都不放过。
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份不起眼的毒理检测报告上。
报告显示,所有死者的血液里,都有一种成分不明的生物碱。
含量极低,低到无法定性,也无法被常规检测手段发现。
当时的结论是,可能来自死者生前服用的某些保健品。
所以,没有人重视。
但我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立刻联系了我在北京的导师,他是国内最顶尖的毒理学专家。
我将血液样本和我的猜想,用加密邮件发给了他。
“老师,帮我查一种东西。”
“一种能导致心脏在无痕迹情况下瞬间停跳,但极难被检测出的神经毒素。”
等待回信的过程,是漫长的煎熬。
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压力下。
我不敢回家,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
我不敢吃外面的东西,只吃密封包装的饼干和矿泉水。
顾清河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疏远。
他没有再来找我,只是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会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终于,在结案报告会的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了导师的回信。
邮件里,只有一张植物的图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
“断魂草,一种极其罕见的植物,其汁液含有强烈的神经毒素,能瞬间麻痹心肌,造成无痕猝死。毒素在体内分解极快,常规手段无法检出。”
“这种植物,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
“据记载,目前仅在A省云雾山深处,有过发现记录。”
A省,云雾山。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地图前。
A省,云雾山。
那里是顾清河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