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添福大致看了一遍之后,捡出关键信息,说道,
“季总,今日下午三时,茂业集团的萧总来谈合作,晚上七点,枫叶酒店郝总父亲七十大寿,举办宴会。”
宋添福汇报完之后,放下文件夹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痴汉。
……
就,很无语。
季筱之一只胳膊撑着下巴,就这么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宋添福向退了一步,眼神警惕的看向季筱之。
“福宝宝,你别害怕我。”
“季总,你的眼神,让我很难不害怕。”
“我又没有露出来想欺负你的兴奋,就只是单纯的欣赏也不行么?福宝宝,你好独裁啊!”
季筱之的说话语气像在哄小孩子,委屈但明理。
宋添福摇了摇头,大家都来瞅瞅,这个货说的这是什么话!!
“您那不是欣赏,是觊觎。”语气很平。
季筱之自嘲的扬起了嘴角,轻笑,
“那好吧,我尽量不露出这种眼神。”
“谢谢季总。”
“福宝宝,今晚郝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你跟我一同出席。一会儿的会议,你跟在我身后记录吧,先学学流程。”
“好的,季总。”
宋添福欲言又止,他想继续说,但感觉不好开口,
“你想说什么?福宝宝?”
宋添福点了点头,
“季总,虽然这话有点冒昧,但我希望你能改一下对我的称呼,最起码在公共场合,不要这么叫,可以吗?”
“福宝宝这个称呼吗?”
宋添福有点拘谨,他希望季筱之同意,这个称呼对于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来讲,太过于暧昧了。
“是的。”
“哦,不行。”季筱之很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喜欢这样叫你,如果你感觉尴尬的话大可不必,筱之装饰都是我的,没有人敢嘲笑你,
而且,他们知道了,只会开心我的压榨降低,根本不会无休止的谈论你。”
宋添福眼睛里的期盼逐渐落空,嘴巴不自觉的撅了起来,在季筱之看来,他的福宝宝这是在无意识的撒着娇。
好可爱,想rua~
“好了,福宝宝,出去吧,去整理一会儿会议的资料。”
宋添福点了点头,关门出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宋添福看着郭放早就放在他桌面上的这一堆文件,感觉有点无从下手,
这么多年,他见过最多的纸堆在眼前就是高中的那一摞书了,这些年,他一直跟着师傅玩儿陶瓷,见的都是画纸和泥胚,哪里核对过这么些东西?
原来公司的事情这么错综复杂,大到签单、注资、股票形势,小到采买、接线、问询客户,纷繁复杂,令人头大。
这么多凌乱碎片的事情聚集在一起,怪不得每天都要开会,还是他的陶陶小馆好啊,只需要发愁一下拉客户,签单子就好了,剩下的那就都是他拿手绝活了。
郭放还是很仁义的,知道宋添福第一次搞这么多文件,准是一个头两个大,会忘记时间,他在九点十分的时候,就打电话提醒宋添福去叫季筱之。
——
整个会议过程很煎熬,最起码宋添福是这样感觉的。
这不是干受罪来了吗?
这么多的事情都需要一一处理汇报,然后季筱之会根据汇报的情况,以及公关给出的方案去进行选择或是给出更优的解答。
金融那方面宋添福听不懂,只知道季筱之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专业名词,然后部门经理就好像顿悟了一般,兴奋直出眼眸。
宋添福是跟在季筱之身后坐着的,郭放则是坐在季筱之的右手边,像一个冥冥之中默默的统领着全局的调停者和引导者,深藏功与名。
会议结束,
季筱之走在前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添福,
“怎么样,福宝宝,这就是开例会的样子,是不是瞬间感觉,大公司其实也是家长里短,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般高大上?”
宋添福点了点头,
“季总,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像我们陶陶小馆的这种店铺,如果想要人气变得多一些的话,需要什么呢?”
“福宝宝,你干的事情,就是在积累人气。”
季筱之指的是宋添福搞直播传播传统技艺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
宋添福听到季筱之的话之后,回办公室的路上,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看来还得是自媒体,其实他在很早以前就想做一个这样普及传统技艺的账号,但无奈当时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根本没有能力去落实的。
做这个账号的时候,就是单纯的为了宣传古法手工烧纸刻花白瓷的技艺,让大众清楚的看到、了解到,
其实这种白瓷瓶身上的花纹都是用小刀一点点的刻画出来的,这才使得整个作品在灯光下会呈现透亮的状态,晶莹剔透的朦胧之美。
季筱之停了下来,宋添福正沉浸在自己没有带领陶陶小馆走错路的喜悦中,毫无疑问的,撞上了季筱之的后背。
季筱之迅速转身,手扶着宋添福的胳膊。
“福宝宝,怎么样?磕疼了吧?”
宋添福胳膊捂着额头,艰难的抬头看向季筱之。
“没事,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季总?”
季筱之听到这个称呼还是皱了皱眉,他真的很不喜欢福宝宝这样叫他,好生疏,而且现在是在私下,虽然上着班吧,但他就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你刚刚会议学到了什么?”
“啊?”
“我在问你,刚才会议学到了点知识没有?还有什么疑问吗?”
宋添福被这一撞脑子现下还有点懵,
“啊?哦,我没什么疑问了。”
“那好,十一点半去办公室叫我。”
“好的,季总。”
季筱之大步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他悄悄打开了百叶窗,偷看着宋添福。
办公桌前的宋添福手还在揉着额头,嘴上一直在说话,不过以他的脾气,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骂骂咧咧。
宋添福的整张小脸上面的表情活灵活现的,季筱之现在感觉这只黑芝麻小圆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最开始带着那么明显的目的来钓他,结果,他只是稍稍的暴露了一丢丢的本性,就立马吓得魂儿都没了,
偏偏是这样的情况下,还大着胆子继续下去,后来呢,学会了玩儿明牌,直截了当的摆明原因,还会了混着信息素威胁他。
不过,他的福宝宝手真的很软,虽然混着福宝宝信息素伤口很疼,
但是那只在他肋间上药的小手的触感,
真的是,很难忘啊!
前两天还搞出来个视频账号,本以为福宝宝只是闹着玩儿,没想到越做越认真,粉丝群体也逐渐变大,直播的时候嘴上也越来越没把门的,
要不是那天他工作结束的早,点进去正好听到福宝宝讲古代角先生的制作,他这辈子也不知道原来他的福宝宝还知道这么多。
黑芝麻小圆子,内心看来不仅是黑芝麻馅,还混了奶黄馅吧!
季筱之摇了摇头,得亏他看到了那场直播,得亏他赶紧想了个法子把宋添福拢在身旁,这要是一个没看住,被那群人找到觊觎欺负了,他得伤心死。
当初他们不就是为了保住宋添福以及刻花白瓷的技艺,才不得以,走的这一条路吗,在那群人落马之前,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季筱之摇了摇头,继续工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