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抑制贴和季筱之释放的那一点安抚信息素,宋添福安全的回到了家。
到了家之后,他急忙的先去冲了个澡,然后回到房间拿起体温枪测了一下,
果然,又在发热了。
季筱之这个人真的很心机,他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在留后路,他明明发觉了自己已经在发热了,偏偏恩赐一般的施舍了一丢丢安抚信息素,让他撑到回家。
不过也怪自己,要不是他刚刚对峙的时候的确怂了,可能现在的他已经躺在季筱之的身下了吧。
不行,他的计划是必须要实施的,他刚才这样做的没错!
季筱之是很好没错,但如果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他,他肯定不会珍惜的,这么多年,他出席各种酒会时,身边站的都是不同的Omega,单就这一样,他就不可能是个对感情多么忠贞的人。
再加上刚才宋添福在他眼中读到的,季筱之很有可能有变态的施暴欲,要不然为什么看他挣扎,眼睛那么亮干什么!!
“福福?你在吗?”
门口传来声响询问。
“嗯,夏夏,我在,你进来吧!”
夏斯乐,他的好朋友,一个没有任何气味的beta,在他的陶陶小馆边上,开了一家小诊所,专做中医康复理疗针灸的。
他们两个认识还是因为两家店面比邻而居,当初他忙于研发新的陶瓷花纹样式,长时间低头画稿,后颈僵硬,这才去的诊所做理疗。
当时正巧夏斯乐正在找房子,他便提出了合租。
这个房子是宋添福父母买给他的,平时父母不住这边,找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一起住,也是蛮好的。
“福福,你这是,发热期?”
夏斯乐不愧是大夫,在进来看到宋添福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老实说,和昨晚夜不归宿有关吗?”
宋添福点了点头,
“嗯,我昨天晚上被人算计了,酒水里下了药,诱发的发热期提前。”
“下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下行这么龌龊的手段,他不怕被抓起来吗?”
夏斯乐听到之后气的都快冒火了,但身为医生的他,还是习惯性的握起了宋添福的手腕,把着脉。
“脉象没事,但有点燥,身体没有大事,下来我给你开两副药喝着,调节一下就行。”
“嗯,谢谢夏夏。”
宋添福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夏斯乐听到之后,心都软了。
“福福,我是beta,受不到你的信息素影响,但你现在跟个加湿器没差别,这空气中的水汽,我闻着都快溺水了。”
宋添福听到夏斯乐这么说,下意识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夏夏,你不还说过我这很好闻嘛!”
“很好闻,很好闻,我们福福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Omega了!”
“哼,我感觉你在敷衍我!!”
“好了好了,福福,你跟我讲讲昨天晚上,你见到季筱之了吗?还有,会是谁想要害你?”
夏斯乐一脸八卦,带点关切,不多。
“夏夏,我问你一件事,安抚信息素能帮恋人度过发热期吗?”
夏斯乐想了想,双臂盘在胸前,一只手扶了一下眼镜,
“安抚信息素,顾名思义,它能安抚发热期的小Omega,但要说只靠这个度过发热期,恐怕这个alpha得虚脱了,
不过,这也分级别,比如S级别的alpha,就能游刃有余,因为他们足够强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s级别的alpha,伴侣身体条件不能同房的,在发热期,他们是完全可以依靠安抚信息素陪伴伴侣的。”
夏斯乐看向宋添福,
“嗯?福福,你问这个?
难不成,季筱之他?不对啊,安抚信息素只有匹配度极高的两个人才能感受到的。”
夏斯乐越说越接近真相。
“嗯。”
宋添福点了点头。
“什么!!你是说,你有点喜欢的季筱之,又刚好是你想要报复的那个季筱之,好死不死的,跟你,匹配度极高??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科学离我越来越远了,玄学离我越来越近了呢?”
夏斯乐激动的双手扶着宋添福的肩膀摇晃。
“夏夏,真的,他昨晚,用的安抚信息素,要不然,现在的我,就已经不清白了。”
“不清白就不清白呗,你不就是为了钓他,昨天晚上才去的那个酒会吗?”
“那不一样!!”
宋添福气愤的鼓着腮帮子,
“我是想钓他没错,但我是冲着报复去的,谁叫他那么对我师傅,把我师傅都气到山里闭关去了!再说了,钓人也不能直接就全垒打啊!!”
“那你的道路可艰难喽!”
夏斯乐浇着冷水,
“据咱们现在的资料和你掌握的信息,季筱之可是个风流公子哥,你也和他们公司合作有几单了,哪次的局他不都是带着一个完全不认识小o参加?
我都纳闷了,万一他真的每个都睡了,你也不嫌他脏吗?还这么叭叭的钓他,要是真成功了,你怎么办?真的献身吗??”
夏斯乐用手比划着宋添福的身形,有点调侃的意味。
宋添福想了想,
“夏夏,我其实想放弃了。”
宋添福说话声音很小,垂着脑袋。
“为什么?不给你师傅报仇了?不查你师傅为什么被诬陷了?”
陶陶小馆原身是陶氏瓷器工坊,是宋添福师傅陶添的,当初就是因为一款白瓷镂空插花瓶出名,随即各类公司纷纷来谈合作,陶添估量之后,保守的选择了几家小公司,
结果就是因为这次选择,不知为何惹怒了季筱之,季筱之以雷霆手段,不到一个月,把当初陶添想与之合作的公司纷纷搞瘫痪,只剩他这一棵救命稻草。
当时陶陶小馆业务并不好,也即将面临倒闭,陶添本不想合作,但季筱之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师傅回来就把陶陶小馆全权给了宋添福,自己只说去山里闭关修养,到底去的哪个山,也不说。
任凭宋添福问什么,陶添一概不说,只泪眼婆娑的嘱咐他,把烧瓷刻花技艺守好。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季筱之拿什么威胁师傅了。
或是烧瓷刻花技艺或是陶陶小馆。
“查师傅的事儿固然大,但我的命也是命啊!”
宋添福无奈的趴在床上仰天嚎叫,季筱之把师傅都赶走了,那么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更不值一提。
“怎么讲?”
夏斯乐感受到了八卦的气味,俯下身子竖着耳朵听宋添福说话。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季筱之就这么遏制住我的脖子,我挣扎的时候,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兴奋。
他有暴力倾向,他看到别人痛苦挣扎,兴奋!!好可怕!”
宋添福学着季筱之的样子,用胳膊比划着搂住了夏斯乐的脖子,演示着季筱之对他做的恶行。
“哈哈哈!”
“你还笑!!夏夏,你是不是我朋友了!”
夏斯乐笑的开心,
“我是笑你,明明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还总想干大老虎的事情。”
宋添福哼了一声,扭过身子,瘪了瘪嘴。
“福福,你不早就知道季筱之他这儿有点疯吗?”
夏斯乐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知道是知道,但这不一样啊,他拿我当实验品啊,那,那万一我要是还没成功,先噶他手里咋整?”
“那就是身先士卒了呗!”
“夏夏!!”
夏斯乐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炸毛的宋添福,笑着帮他顺了顺脑瓜顶的呆毛。
“那你想好了吗?真的要放弃?你师父的仇,不报了吗?”
宋添福瞬间蔫了下去。
“夏夏,我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我也联系不上,陶陶小馆现在的经营也不好,最后一笔单子也马上要交货,这笔单子完成之后,要是再没有新订单的话,我估计连下个月租金都交不起了。”
“你们与筱之装饰的这个合同是签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