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说到这,晚晚忽然就停下来了。
好似说到了什么禁忌。
看着晚晚再三缄口的样子,我心中已经了然。
狗腿地把茶重新沏好,“姑娘,那我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要靠你了。”
“这是当然,只要你别沾染上云夏的坏毛病,想不开就好了。”
在云夏出事之前,晚晚可以算得上是云夏的闺蜜。
平常的时候,两人亲亲热热的,就差亲姐妹的称呼彼此了。
可是现在,云夏一出事,她翻脸不认人就算了,十句话里头就有八句在拉踩云夏。
这一夜,晚晚精心打扮了三个小时,连身上都做了一些护理,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见她如此上心,我更加好奇这个贵客的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骚动。
我打开门,就听见小厮跟老鸨说道:“妈妈,不好了,云夏死了。”
老鸨冷漠至极,“怎么死了?”
“嗐,刘二麻子过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估摸着过惯了好日子,以前伺候的都是客人,没伺候过那些下等男人,受不了这个落差,所以就……”
这话倒是也在理。
老鸨并没有追究,只是让小厮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这些人,完全就没有把人命当回事儿。
就好像只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小宠物,死了也就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
人命如草芥,在醉仙楼表现得淋漓尽致。
“妈妈,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老鸨瞪了他一眼,“发现了就发现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担心找到我们头上来?我告诉你,没人敢管这件事。”
“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到处乱说就是了。”
小厮点了点头,急忙去办事儿了。
老鸨一回头,就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急忙低头避开。
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在醉仙楼里头,乖乖听话的人才有好处,不听话的,就跟云夏一个下场,你想活还是想死呢?”
我紧张的说道:“奴婢当然想活了。”
“嗯。”
老鸨满意的点头离开。
我回到了屋子里,把云夏的死讯告诉了晚晚。
晚晚脸色微动,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云夏的死,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冲击的。
她也不打扮了,穿着一层薄纱坐在床头上,眼神有些放空。
没了往日的妩媚妖娆,平添了几分落寞。
“安安,你说我也会和她一样吗?”
我明知故问:“姑娘说什么呢?”
“我是说……”
晚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说了你也不懂。”
我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晚晚这是看见云夏的下场,心里头有些害怕了。
毕竟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就算是包养的再好,那也迟早会有凋谢的那天。
等到了那个时候,醉仙楼的姑娘们都只有一个下场。
没了价值,又只有死人才能闭嘴。
等待着她们的,只有人老珠黄,然后被舍弃,被黄土掩埋,死的悄无声息无人问津。
“其实,你应该还有一条出路的……”
我抬眸看向她,她也正好看向我。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她仿佛读懂了未说完的话。
晚晚疯狂摇头,“不行不行,我们逃不出去的,再说了,逃出去了我们也活不下去,不能,你以后别再动这样的想法了。”
“姑娘,我没说让你逃出去啊……”
晚晚却还是摇头,“不管是什么,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