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应,应该吧。”我紧张不安地抓着裙摆,怯怯地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们。
“你是不是用我女儿的钱去买了衣服?”
“方姨……”
方父拉住激动的方母,将她带离我身边。
“你跟你妈一个样,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短命鬼。”
“禾禾,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了这个钱是借的吗?过一段时间就还了。”
“郑禾,你竟然花程程的买命钱去买衣服。”
“还有没有别的卡,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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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泣不成声,摇了摇头,“钱都被你们拿走,我这里没有了。”
“我这里有高利贷的电话,你们要打吗?”
沉寂了许久的道长突然开口,如一滴落入油锅里的水,将整个房间炸开了锅。
“要打,要打,道长,就让这个女人签。”
“让她卖身也行。”
“不行,不行,老婆。”
相对气昏了头的方母,方父就理智多了。“那是我们女儿的……”
方母和张显一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张显扬起的手都停下了。
“方姨,我不能贷的话,让阿显贷怎么样,我们两个会一起还的。”
方父方母眼前一亮,“对对对,阿显,你去贷吧。”
“方姨……我……”
张显明显不乐意,张着嘴正要拒绝,却被方父下一句话止住了话头。
“以后都是你们的,程程不会很开心的。”
听到方程程会开心,张显的脑子又离家出走了。
通过道长的牵线,张显贷了利息高达75%的款。
钱很快就打入了道长的账户,道长喝了一口茶,心情甚好。
阴鸷的表情都柔和了些。
“你在看什么,还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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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像是禁锢在身上的锁链断裂,我从未那一刻如现在这般清醒。
我歪歪头,对他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张显,你准备好了吗?”
“你又在发什么疯?”
张显表情像是凝结着冰霜,一开始被方母说得上头,这一会回过神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只能将怒气发泄在我身上。
“没什么,我只是在测试一些而已。”
“什么意思?”
“好了,别吵了,到时间了。”
站起来抚平道袍,道长背着手向外走去。
方父方母紧跟着。
张显还要说什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人,警告地瞪了我一眼,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我打开手机,向等待许久的人发了一条消息,转身跟上他们。
屏风遮挡的内室,更像一个屠宰场,鲜血淋满了整个房间,血浆一层叠着一层,最下面的血浆已经发黑。
方程程穿着单衣面色青白地泡在满是黑水的原木桶中。
说实话,我确实认不出来这是方程程,即使在化疗掉头发期间,方程程也很漂亮。
与现在僵硬、瘦得像干尸一样有很大区别,裸露在外的个别地方,还有些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