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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和一个移动硬盘。
“这个文件袋里,是梁念的病历。”高旭将文件袋递给老张,
“过去一年半,她在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全部就诊记录,诊断结果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重度精神分裂。”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高旭,你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
高旭没有理我,他把移动硬盘连接到了客厅的电视上。
他点开硬盘里的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拍摄的是我们的卧室,显然是隐藏摄像头。
画面里,我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熟。
直到凌晨十二点二十分,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那天晚上…”我喃喃道。
第二个视频文件被点开,竟然是那晚高旭跟踪我拍下来的,我进入局里的画面!
原来不是我跟踪他,是他在跟踪我!
视频结束了好一会儿,客厅里都没人开口说话。
我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念念,人不是你杀的。”高旭打破沉默,
“但你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你的另一个人格,她利用你的专业知识和权限,帮真正的凶手抹去了最关键的直接证据。”
“按理说,我是不会发现她的,因为我观察过,只有在你接到案子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才会出现。”
我捂着脸,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那你怎么…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高旭突然转向我,眼圈发红。
“念念,你还记得我们去年爬山,遇到那条暴毙的狗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他接着开口。
“当时那个狗主人哭得话都说不清,不知道狗是怎么死的。”
“你站出来说,你是法医,可以查清死因。”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痛苦。
“你当时在检查那条狗的时候,眼神就变了。”
“变得非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兴奋,和刚才视频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虽然你当时详细地分析着可能的死因,用词专业,逻辑清晰,但那种语气,那种神态,根本不是平时的你!”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她的存在。”
他越说越痛苦,无助的抱着头。
“后来,我开始在家里发现一些奇怪的痕迹,直到你跟我抱怨…说你负责的案子里,开始频繁出现证据被莫名污染或丢失的情况。”
“这时我才开始害怕,我偷偷咨询了医生,安装了摄像头…”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让你辞职,我让我妈来闹,我甚至…不得不学着去模仿她偶尔流露出的某些习惯…”
“我拼命地想让你远离那些能触发她出现的环境!我害怕你发现自己病了!我更害怕你在无意识中,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婆婆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是我们高家对不起你念念…我们没办法了,只能逼你辞职…那个案子,她…她又出来了啊…”
高旭绝望地看着我。
“你的另一个人格知道凶手是谁,她一直在保护凶手…”
“我怕你的另外一个人格知道你得知真相后,会想办法抹除你的人格,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保护你…”
“你现在明白了吗,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