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脱力，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我仿佛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一位身着月白宫装的仙子，周身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辉，静静地立于云端，俯瞰着我。
是嫦娥娘娘。
“痴儿，可悔？”她声音缥缈，似从天外传来。
我回想着这七年的点点滴滴，回想着陆修远的温柔与绝情，心中一片茫然。
若说不悔，是假的。
早知今日结局，我定不会踏入这红尘一步。
“念你尚存一丝仙缘，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七日之后，中秋月圆之夜，以血为引，布换神大阵。”
“阵成，神魂可脱离肉身，飞升回天界。”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好自为之。”
仙子的身影渐渐淡去。
我从昏迷中醒来，天已微亮。
4
林婉儿依旧日日以泪洗面。
她逢人便说，脸上的毒斑让她生不如死，无法见人。
陆修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后来，林婉儿不知从何处听闻，嫦娥后人的血液有滋养肌肤、祛疤生肌的奇效。
她有意无意地在陆修远面前提及此事。
起初，陆修远还有些犹豫。
毕竟，那是心头血，不是寻常血液。
但架不住林婉儿日日在耳边哭诉，又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终于，在一个午后，陆修远面色沉郁地来到了柴房。
这是我被关进来后，他第一次来看我。
“月儿，婉儿的脸……”他欲言又止。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凉。
“我听说，你的心头血，可以治好她的脸。”
他终于说出了口，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那是心头血。”我声音沙哑，“与精血不同，虽能滋养，但需日日取用，且伤我根本。”
“我知道。只要能治好婉儿的脸，你受些苦楚又何妨？”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我没忍住，自嘲地笑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苦楚，竟是如此不值一提。
“夫君可知，我因上次强行催动神力，已元气大伤，如今十分虚弱。”
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我看你气色尚可，不过是几滴血而已，能有多大事？”
“月儿，中秋节便是你的生辰了。”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