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枫住在这问心堂最大的好处不是识字。
而是能混吃。
陆远山的夫人姓钱,言枫直接随着陆黎喊嫂子。
当然要更客气一些,她都是规规矩矩的喊嫂夫人。
陆远山是这问心堂的掌柜兼坐诊大夫。
而钱夫人则是这问心堂的药师。
自从言枫住进来,她除了每日带着几个徒弟制药。
剩下的时间就是研究做吃的,再教言枫认字。
没办法,任谁被吹捧得心花怒放,总要再显示一下手艺的。
比如此刻。
言枫五官只能算是端正,还带着乡野间的憨直和羞涩。
一边随着钱夫人整理药材,一边发自肺腑的赞美“这个竟然能放在菜里?”
“嫂夫人果然不愧是药师,这法子只有你想得出来。”
“昨个的炖肉里就放了?难怪吃着那么香呢。”
她夸赞的一脸真诚,钱夫人笑得愈发开心“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
“不止这个能做菜,这个药粉也能。”
“等会嫂子和你大哥说一声,让小四去买个猪肘子,嫂子给你们哥俩做个红烧肘子吃。”
这句话让言枫眼睛跟着冒光。
手脚麻利的将身前的药材分好,又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那多不好意思。”
“嘿嘿嘿嘿,谢谢嫂夫人。”
钱夫人望着言枫这模样,幽幽的叹了口气。
接着将那药随手丢在一侧的匣子里“你给的那些东西,嫂子也看过了。”
“说来还得是我们感谢你。”
“所以,你想吃什么,千万别和嫂子客气。”
言枫那一袋子的灵药,若是拿出去怕是要轰动这岷阳镇。
而今那袋子药大部分被陆黎带回本家,一部分留在这问心堂售卖。
这阵子问心堂又推出来一个固本培元的药丸,效益直接翻了几倍不止。
现在言枫对他们问心堂来讲,那就是财神。
钱夫人收拾了去前面店铺找陆远山。
言枫坐在那,将怀里的书拿出来翻了翻。
原本陆远山是让她从启蒙开始,让小四从简单的教起。
奈何言枫等不得。
玄武大陆,司马王朝,每年春秋两季秀才考试。
言枫觉得自己年纪不算小了,过了年就十五岁了。
而且,这阵子吃得好了一些,她觉得个子长高了一些。
原本没什么变化的胸口,这阵子也不太舒服,似乎是要鼓起来了。
她得抓紧在这身子发育之前,把这秀才拿到手。
否则,那才是麻烦了。
所以她这学习几乎是钱夫人和陆远山亲自教的。
方法很简单,拿着她这破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除了会写,会念,还得知道什么意思。
这几日言枫磕磕绊绊的学了几十个字,念和理解倒是不算太难。
只是,写得不那么美观。
当然也可以说是和美观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勉强能认出来。
此刻坐在那一边翻看这功法,她已经能磕磕绊绊的念上一段。
每个字的意思,她也理解。
但是这么多字放在一起,又是写之乎者也的。
言枫看着就有些困难。
看了一会,把自己学会字在地上画了画。
言枫心满意足的将那书继续手在怀里。
当然,其实是放在了怀里玉佩中的空间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当然不敢乱放。
她在这有吃有喝有住处。
最大的难题大概就是学习了。
而陆黎望着这王八坨子,只觉得头疼。
按照言枫的描述,他很轻松的就带着人找到了那大平层的所在。
只是望着被积雪覆盖,又乱糟糟的地界。
陆黎一边叹息言枫过得不容易,一边想给自己一嘴巴。
怎么就答应了这事呢。
他刚让人看了看,这山下都是硬邦邦的石头。
想在这上面建房子,那真是……太难了。
可事情已经答应了出去,工匠都带了来。
陆黎望着同样苦着脸的工匠们。
抬手指了指那大平层“看到没?就是这里了。”
“按我兄弟的说法,倒是不需要大改,只将后方想法子堵上,前面修建个门……”
陆黎与工匠商议了一下,又觉得这么简单有些拿不出手。
于是又加了一句“总之、尽量做好,家具什么的也不能少。”
工匠们望着这大平层,相互看了一眼,咬着牙点头。
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陆黎和几个工匠凑在一起商量,这平层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直接分割成几个小房间,山上不是不能挖动嘛。
那就也用石块,将这平层前后砌上。
再用石块分割成,卧房、练功房、炼丹房、书房、客人房……
反正地方足够大,那自然是怎么豪华怎么建。
大户人家有的,这里也要有。
往日里荒无人烟的王八坨子忽然的热闹了起来。
陆黎特地回去管大伯借了个大空间的储物袋。
装着一堆的石板来来回回的跑了几回。
这些工匠就顶着冬季的大北风开始了紧张的建造工作。
图纸在北风中猎猎作响,陆黎看着站在风里的工头。
再看看这几乎可以说是荒芜的小王八坨子。
言枫兄弟怎么找了这么个住处。
这可真是……
异于常人。
不过想到言枫跟自己交换的那些东西。
据言枫说,是因为她偶然救了一个人。
陆黎又坦然了。
大约也只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能轮到言枫救人。
但凡有人烟的地方,也轮不到这好事砸到言枫的脑袋上。
想到这里,陆黎觉得:这言枫兄弟真是命好。
这鬼地方,都能让她遇到贵人。
难得。
就在言枫将书上的字认得差不多,肚子上的肉也涨了一圈的时候。
陆黎一脸兴奋的跑到了问心堂。
“大哥,嫂子,言枫老弟呢?”
房间里盘膝思索怎么引气入体的言枫,听到声音急忙推门出来。
陆黎见到她,直接公布一个好消息“言枫老弟,你那房子六哥给你建成了。”
他一脸的兴奋,言枫脑子里只有一句:完了,不能死皮赖脸蹭饭了。
该学的学完了,房子也建好了。
她也没理由留下来了。
言枫望着陆黎扯了扯嘴角,努力笑的灿烂。
脑子里则是一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