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也觉得奇怪。
苏强和苏芸芸不是一起去的黑市吗?这怎么只有苏芸芸回来了。
闻言,苏芸芸的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下来了,害怕得全身都在抖。
“弟弟,弟弟他被红袖章抓了。”
“什么?!”
杨菊英一听,差点被背过气去。
老头腾一下站起来,“啪”地给了苏芸芸一巴掌。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非要把东西拿到黑市去卖,强子怎么会被抓!”
苏芸芸被这一巴掌扇得头晕,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委屈道:“也不能怪我呀,卖东西是大家都同意的。”
“你还敢说!红袖章来的时候你要是护着你弟弟,强子怎么会被抓!”
老头气不打一处来。
虽说两个都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生的,但苏强才是老苏家的正根,他自然是要偏向些的。
杨菊英虽然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但一想到儿子被红袖章抓了,女儿却好好地回来了,她心里对苏芸芸也有些埋怨。
苏建国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芸芸。
苏芸芸心里委屈得要命。
她也不想弟弟被抓呀。
可是红袖章来的时候,她总不能不跑吧。
她只是保护了自己,有什么错。
这么一想,苏芸芸就更委屈了。
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老头看她一哭,心里更烦了,骂道:“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弟弟要是被扣了帽子,丢了工作,你那棉纺厂的工作就得让给你弟弟!”
老太婆也心疼得直掉眼泪,“哎呀,这可怎么办,强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红袖章要是追究下来,强子会不会被扣帽子啊。”
“真是倒霉,不是说那条黑市没有红袖章吗?怎么就偏偏叫强子被碰上了。”
说起来,苏芸芸也觉得奇怪。
这条黑市刚开不久,又偏又隐蔽,也不知道那些红袖章怎么找过去的。
更怪的是,那些红袖章就像专门在堵他们似的。
刚一拿到钱就冒出来了。
把苏强抓了以后就走。
就像是,像是故意针对他们。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打听,把人放出来!”
老头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建国和杨菊英正要出门的时候,苏强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杨菊英又是差点背过气去,红着眼睛迎上去,“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不是说你被红袖章抓了吗,他们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
苏建国问。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苏强心里就窝火。
他一开口嘴巴就疼,一只眼睛也睁不开,咧着嘴道:“还能被谁打,不就是红袖章么!”
“跟土匪似的,上来就抢钱,抢完钱就开始打人,嘶……打完,打完就把我扔到路边。”
苏芸芸:“他们怎么能这样。”
“你还好意思问!嘶……有你这样当姐的吗,看到红袖章就自己跑了,不顾我死活!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扣了帽子,丢了工作,你好去机关坐办公室是不是就是!”
苏强原先还挺护着这个姐姐的。
可今天的事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今天的事有点怪。
闻言,苏芸芸一下就红了眼眶,“我不也是没办法嘛。一个人被抓总比两个人都被抓要好吧。”
“哼!”
苏强没说话了。
只怨毒地瞪了一眼苏芸芸。
老头出来打圆场,说:“算了,好在红袖章没有深究。损失了点钱就损失了吧。强子现在的任务是赶紧把伤养好,别到时候去机关报道的时候被人看了笑话。”
杨菊英叹了口气,赶紧扶着自己的儿子到卫生室去拿药。
话是这么说,可那三转一响,还有那些家具都没了还是很心疼的。
好在姜家财产多,现在损失的到时候都可以补偿回来!
*
海市。
姜黎黎躺在家里宽大舒服的欧式沙发上数钱。
650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没错,所谓的红袖章是江辰叫人假扮的。
从苏强和苏芸芸那里拿到的钱通过江辰就这么到了姜黎黎手里。
这些年他们老苏家不知道从姜家坑了多少钱,只拿回来这么一点,利息都不够。
便宜他们了。
距离离开海市还剩两天。
倒数第二天,姜黎黎把自己的户口转到了要下乡的地方。
由于事前姜炳槐跟知青办和户籍科都打了招呼,所以她办理起来很顺利,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就办完了。
然后继续去各大国营商店囤东西。
这次,她还特意囤了很多冰棍,汽水。
想着最近天气热,在路上的时候可以吃。
最后一天。
姜黎黎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其实她的行李都放进了空间,只是提了两个大行李箱做做样子。行李箱里面就是两条毛巾,几件换洗的衣服,一点也不重。
临出门前,她把家里所有的家具,以及房子的房产证明租赁合同也都收进了空间。
整个别墅里空荡荡的,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而郭成栋也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派了几十辆军车把物资陆续往别墅里搬。
姜黎黎还挺舍不得的。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渝西南的生活。
不过想想自己囤了那么多东西,不管到哪儿应该都不会过得太差。
就是不能亲眼看见老头一家收到自己的“大礼”后的表情,还挺可惜的!
上午十点。
姜黎黎准时来到火车站。
“亲爱的旅客们您好,您乘坐的列车是由海市开往渝西南去的十一次特别快车,10:20由海市发出,预计60小时后到达渝西南。途径汉江……”
火车站人头攒动,很多都是像她一样下乡的知青。
每个人都大包小包,脸上或喜或忧。
姜黎黎头一次坐绿皮火车,觉得还挺新鲜的。
但到了晚上,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