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军人打扮,一脸严厉,
“这里是军事重地,请你们速速离开。”
老头怔了一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里不是姜家的别墅吗,什么时候成军事重地了。
“搞错了吧,这是我们的房子。我们刚回苏市老家办了点事,才回来。”
老头说道。
“对呀,是我们家。”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姜黎黎呢,她在搞什么鬼!让她出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姜黎黎,姜黎黎你个不孝女,赶紧出来!”
一行人吵吵嚷嚷,尔后突然从别墅四周出来十多个手持着武器的军人。
气势汹汹。
老头一家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姜同志已经把这个地方租给了我们沪东军区。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
对方不由分说。
老头怒道:“姜同志,姜黎黎?!她凭啥把房子租出去?她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
对方呵道:“姜同志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她想怎么处置都是她的自由。你们再不离开,我就要让公安以寻衅滋事逮捕你们!”
“速速离开!”
“速速离开!”
老头一家狼狈地被逼出别墅区外。
一行人不得不暂时在别墅外的大马路上落脚。
老头懵了,一家人都懵了。
“当家的,姜黎黎把房子租出去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那我,那我们现在住哪里去啊!”
老太婆急得跺脚。
这么大一家人呢,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难不成就这样让人看笑话!
“这个不孝的东西!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商量,看我找到她不扒她一层皮!”
苏芸芸这时候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会不会被姜黎黎骗了?她是不是故意把我们支出海市,把房子租给别人,好让我们没地方住。”
“她敢!”
老头红着眼睛吼道。
但随即又觉得姜黎黎蛮横不服管教,说不定真耍了他们!
这么一想,老头突然觉得有点心慌气短。
“赶紧,强子你去机关问问你的工作转让怎么样了?芸芸也去棉纺厂问问。还有户籍科,户籍科也得去一趟。”
苏强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操’,赶紧往机关的方向跑。
苏芸芸也是一阵心里咯噔。
一起来的族长和七大姑八大姨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了,七七八八议论起来。
“我就觉得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人家的家产凭什么拱手让给老苏家!”
“姜家这狡猾的狐狸精,这不是害人么这不是!”
“她现在一定在那里躲着看我们老苏家笑话呢,要找到了她必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哼,就她这态度,一辈子都别想入苏家的族谱,成为苏家人!”
老头老太婆也很是气愤。
这丫头片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
苏强拿着姜黎黎签好字的转让工作协议去到机关。
刚到大院门口就被门卫大爷拦下了。
“我是里面的职工,我叫苏强。”
门卫大爷操起一根棍子横在苏强面前,“什么输强赢强的,我们单位没这号人。”
谁都想上这儿工作来。
苏强拿出协议:“你看,这是我和姜黎黎白纸黑字签的工作转让协议,她把这个工作转给我了,我来办入职手续!”
“苏强是吧?”
一个松垮没型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双手插着兜冷笑一声。
苏强忙不迭地点头,“是我是我,哥,你跟大爷说一声,让我进去。”
大爷一看两个人认识,问道:“小江,他说他是来转什么工作的,让他进去?”
“您别管了,我跟他说?”
江辰伸手搭在苏强肩上,把他拽到单位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哥,我没骗人,我真是来转工作的。你看,上面有我和姜黎黎的签字。”
苏强着急地把转让协议拿出来。
江辰伸手接过,看都没看直接一把撕碎。
苏强怒道:“你干什么你!”
“啪!”
江辰一拳打在苏强门牙上。
苏强脑袋一晕,差点站不住,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你凭什么打……”
“啪!”
又是一拳!
“你知不知道我是……”
“啪!”
再来一拳!
苏强被打得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睛迅速肿起来,只能挣开一条缝。
一边脸颊肿得像馒头。
整个脑袋都是麻的。
江辰晃了晃拳头,蹲在苏强面前,吓得他呜咽两声不停后退。
“你,你别,别打了……”
他旧伤还没好呢,又添了新伤。
江辰这才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入职通知书,举在苏强面前:“看清楚了,这工作现在是我的了。”
苏强不信,扒拉起眼皮看过去。
竟然还真是姜黎黎那个职位。
“姜黎黎,我杀……”
“啪!”
又是一巴掌。
江辰小心收起自己的东西,威胁道:“黎黎是我同学,你敢说她一句不是,我打你一拳。说两句,我打两拳。还有,这工作已经是我的了,从今以后,我再在单位附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见你两次打你两次。”
“你!”
苏强正要反驳,一想起这男人的粗暴就捂着脸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狠狠地剜他一眼。
妈的!
姜黎黎,上了她的当了!
*
另一边。
左等右等的老头一家总算看到苏强回来了,忙迎上去。
却见他又是一脸的伤。
不等问起,苏强攥起拳头骂道:“姜黎黎这个贱人,她骗了我!她的工作已经转给别人了!我就是被那人打的!怎么办,我找不到工作就得强制下乡,我不要下乡!”
“什么?!”
苏建国和杨菊英一听,胸口憋闷得厉害。
老头更是一口气都差点上不来。
正咒骂的时候,苏芸芸也回来了。
哭丧着脸,一看到大伙儿就哭了出来。
“爷爷奶奶,爸妈,我,棉纺厂,棉纺厂不要我了。他们还跟我学校通了气,要让我强制下乡,说是这一批下乡的名单都出来了,里面就有我的名字。”
“户籍科我也去了,他们说根本就没有收到苏市那边户籍科的资料。我们的资料全都被退回去了。”
“呜呜呜……学校那边催我赶紧准备把户籍转到下乡的地方。说是,说是两天后就要走。去的,去的还是最偏远最艰苦的西北!”
一想到西北的漫天黄沙,吃的都是馍馍,苏芸芸就哭得止不住。
“姜黎黎,一定是姜黎黎搞的鬼!”
老头瞪着眼珠子大喊。
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嗷’的一声直挺挺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