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难怪林岸这么小心眼儿的人能重生也是生死循环出bug了吧,总有种笨拙之感。给沈姜茶水里下泻药结果那杯让自己喝了拉了一星期的肚子,下山捉妖在沈姜簪子上放了瞌睡虫,结果被她当了宠物养了七年,在她旧伤复发昏迷时在她身上布了阵压制血脉,却不承想对她毫无效果,七山比拼决战少掌门,刻意受伤虽说得了不少沈姜的念力,但沈姜却毫无反应。只是有一次在沈姜给桃妖渡灵时从树上摔下来惊扰了灵气运行,让沈姜灵海破裂,他竟然后悔了很久。
他好像又对沈姜产生了别的情感,但比起恨这些不过是心存善念之人的怜悯。
林岸这样催眠自己,谋划着要沈姜付出更惨的代价。
一路跟着沈姜的林岸,倒是没使绊子,买了和沈姜一模一样的吃食回了客栈,一个人吃完了全部,撑得要死也没分九三一口。
后天就是中秋,林岸记得这一夜他被一只青眼白狐掳走当了阵眼,破阵需先入阵,入阵即被炼化,他和音月弯让沈姜上演二选一的戏码,沈姜选了音月弯弃他于不顾,往日种种都如刀割般死死记在林岸心里,他那时是多么尊敬爱慕她啊,可换来的却是冷漠和惩罚,甚至为她而死也没得到一个眼神。
他不甘!他不愿!凭什么!
沈姜找了个客栈,顺便给这狐狸也弄了一间上等厢房,一人一妖吃的津津有味。
“想不到这大都还有这等美味,沈姜你买的这刷了酱的肉真好吃!”美男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叫卤味,土狐狸吧你。”沈姜边啃鸭架边堵这个狐狸的口,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你这狐狸笨得要命还出来走江湖,来个修道捉妖的给你抓回去炼了,哭你都没地方哭。”
“沈姜!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
“想不到我这朵花还会不经意留芳啊,说来看看你是我邂逅的哪一个美男?”沈姜挑眉,用鸭架挑起这红衣男的下巴,饿狼扑食般盯着他。
许是觉得太害羞,小狐狸把沈姜下巴的鸭架拿了过来,眼神闪躲刚咬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劲儿。
沈姜正要说,瞧见到嘴的鸭架在别人嘴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小狐狸的反应。
辣!好辣!太辣了!
“水,沈姜水……辣…辣。”小狐狸辣得差点跳起来,青色眼睛水光潋滟,在沈姜看来,这美男子一身红衣眼波流转,嘴巴红肿,茶水顺着脖颈柔美的线条滑进衣领,看得人口干舌燥。
小狐狸喝完了一茶壶的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流,沈姜已经笑趴在桌子上,梅子酒也已经喝完。
“狐狸,你从哪来?”轻飘飘的声音落入狐狸耳中,诱惑这狐狸作出回应。
“炼妖潭。”
“狐狸,你可有名字?”最后一杯梅子酒入喉。
“青然。”
“狐狸,你可有心上人?”口中还残留的梅子酒迫使沈姜还想再打开一坛。
“有。”
狐狸越逼越近,近的可以数清他扑闪着的睫毛,眼里挂了一层水雾,青色湖泊人间绝色。
只要一歪头便可咬上她的唇,呼吸纠缠,鼻尖已沁出了汗,他闭眼抬头,温凉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手不自觉的绕到耳后想要加深这个吻。
沈姜没醉,慢慢掐上这狐狸的脖子,收紧。
窒息感突然降临,两个人对视着,狐狸的醉意消散了大半,脖子异物感格外强烈。
沈姜始终没松手,对这个狐狸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想要占有。
“有心上人还来招惹我?嗯?”就这样不轻不重的力道,让眼前的这只狐狸察觉到危险,九条尾巴暴露在空气中,其中有一条圈住自己的腰。
沈姜并未反抗,等待着这个叫青然的狐狸说出心上人。
“是你。”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两个字。
沈姜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重新吻住青然,手上的力度只削减半分,掠夺他口腔里仅存的氧气,舌尖滑过那颗尖尖的牙,狐狸快呼吸不过来了,想往后躲,沈姜怎会让他如愿。
“别动。”呼吸均匀洒在耳畔,引来这狐狸的一声低喘。
沈姜终于肯把手松开,晃悠着走到床边仰头倒在床上,本来烛火就暗,那狐狸还把尾巴露出来挡着光,这下黑夜更黑了。
青然走过去踢了沈姜一脚,脖子上还有红痕在,叫人看见了还以为被轻薄了,说实话也确实被轻薄了,轻薄的人撩出了火却想倒头就睡!
“沈姜,你!你亲了我!”
“嗯。”
“沈姜!你亲我了!”
“嗯。”
“沈姜!你为什么不继续亲我了!”
“嗯。嗯?”沈姜撑着身子起来看着这个美男子,情欲还未散去,简直是美人嗔怒啊!
“那你过来。”沈姜朝他伸出手,七月酷暑她的手冰凉,被别人抓住体温开始回暖,喝了烈酒都没这双手管用。
“沈姜,你要对我负责。”狐狸青然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沈姜的脸颊,还把自己亲害羞了。
“我……”不负责。话还未说完就被堵住了嘴,亲的杂乱无章只知道咬,把沈姜的嘴都亲的充血。
最后就是沈姜诅咒发作不得不充当暖手宝。
“沈姜你欠我一次。”
“嗯。下回补偿你。”
好像这一觉睡得格外长,转眼就是第二天傍晚,睡了一天一夜,真是睡觉大王来的。
“什么时辰了?”沈姜把被枕麻的手臂抽出来,有些不忍地忽视掉这双青亮大眼睛,奈何自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差了。
“沈姜你好能睡,我买了好多东西等你一起吃结果你就是不醒。”青然拿过沈姜的腰封帮她穿衣服,在沈姜的腰带上系了个玉髓,透亮的青色很衬她。
“没事,热热等会儿吃。”沈姜搭在狐狸身上,摩挲着狐狸耳朵。
“切。”
沈姜放在梳妆台上的锦囊开始剧烈振动。
不好!是林岸的香囊!
绿色的光芒闪烁振动,对应的正是林岸的香囊。
“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沈姜说的话真像个抛夫弃子的渣女,捏了个传唤符消失在青然面前。
“去哪?我和你一起!”话慢了一步,沈姜没有听到就已经飞走了,狐狸坐在床上气的半死,好不容易找到她,就待了两天,实在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十四年前炼妖潭里,他还是个尚未化形的九尾狐,和哥哥相依为命,因为喜欢热闹误入炼妖阵法,最后几经周折才出了阵,是一个叫沈姜的,藏桃派掌门,名声在外的苟王。话本里说的最多的就是这第七山的沈姜从小修开始就特别能藏,每次都能在决战最后获得名次,后来大都遭难妖怪肆虐炼妖者横空出世名声大噪,其余六山皆设有炼妖室,不论好妖还是坏妖只有这沈姜无视人族性命说出生命面前人人平等的大话,被人推崇也被人反对,一时间名声更差,最后不知道是谁骂沈姜是狗,传到最后沈姜成了苟王。
在妖怪们的眼里,他们未做坏事却惨遭毒手,人族为了修炼炼妖丹虐杀他们的手足,只有这个名为沈姜的人族修道者站出来维护他们。这个名字深深印在心里,后来见到了这名字本人,心上人的模样才真正出现,可能就是真实意义上的一见钟情吧!青然穿好衣服,把沈姜爱吃的东西都揣好了才出发去找沈姜。
“师尊!”
沈姜在城外看到了她的乖徒儿们,月弯,小越,拾酒,风华,还有九三。
“都起来吧,怎么就你们几个?”沈姜察觉到锦囊此时没有振动闪烁了,转身问他们几个。
“启禀师尊,师弟他在凤阳阁路见不平,却被暗算,被半路出现的白狐掳了去,弟子几人合力都没打过,是弟子没用。”音月弯几人单膝跪地,头不敢抬,因为师尊的气场没有往日那么平静随和。
白狐的出现和青然有什么联系,难道是来找青然的?上次来这个世界,林岸是被那六山掌门抓去的,就是为了引诱自己过去,这次怎么会变成狐妖?她不能让青然找到,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可有受伤?”沈姜掏出锦囊,此刻又在发光。
“没有,是师弟挡在前面才被…”优小越摸着大腿的抓痕,怕有血渗出来。
“可还见到除了狐妖以外的其他人?”沈姜的直觉告诉她,和狐妖联手的还有别的人。
“师尊,徒儿在慌乱中看到了气吞派掌门。”九三回忆起跟在狐妖后面的几人全是以面具示人,其中一个被打掉面具的正是全律,气吞派掌门全律。
“我知道了,月弯召集藏桃派弟子回家。”沈姜把锦囊递给音月弯,转头又说,“拾酒,风华,和你师姐一起。”
“弟子遵命。”
“小越,先上药。”说罢把一瓶药膏递给他,狐妖的抓痕向外渗出紫色的瘀血。
“师尊…谢师尊。”优小越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想不到师尊早就发现了自己受伤。
“小越你留在原地和你师姐汇合,我和九三先去,你们多加小心,路上可能会有其他各派弟子阻拦,记住我说的三十六计。”沈姜拍拍优小越的肩膀,画了个定身符咒随即落下一道结界。
“师尊!”
沈姜不欲多留,带着九三来到了炼妖潭之上,几道阵法打下来沈姜才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九三,可有害怕?”
“师尊在,弟子不怕。”
“等下进了潭底,看到阵法转移就把林岸救出来。”沈姜画了个符塞进九三口袋。
“师尊,那你呢?”九三有些不放心。
“当然是去打架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打一架不是白来了。”可沈姜眼里没有对打架的雀跃而是对此行生死难料的担忧。
“如果我打的上头了记得制止我,或者说看我打不过了就提醒我一下哈乖徒儿。”沈姜不等九三回答就一把拉住他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嘘,胆子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