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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的拆迁款刚到账,我妈就拿着结婚证和广场舞搭子进了门。
“赶紧把拆迁款给你罗爸,以后他儿子给我养老。”
我惊得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心。
“妈你疯了?居然要把钱给一个才认识三天的舞伴!”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你不就是想独吞拆迁款吗?”
“这三年你搅黄了我十段姻缘,说男人接近我都是骗婚。”
“那我就先婚后爱,先把拆迁款要过来。”
“想独吞我那份,没门!”
说着,她干脆把我户口本那页扯出来撕掉。
张叔站在旁边假模假样的拉我妈,嘴角的得意却压都压不住。
我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我妈突然笑了。
“行啊,想要钱是吧,先把我爸的遗嘱拿出来看看。”
我妈的脸瞬间惨白。
第一章
一分钟后,我妈突然指着我气急败坏。
“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当年要不是我心软留下你,你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罗钢急着要钱,扯着她的胳膊理直气壮。
“不就遗嘱吗,看就看!你和那死鬼本就是夫妻,他死了财产都是你的!”
“你闭嘴!”
我妈甩开他,把结婚证揣进兜里,拽着罗钢就往门口走。
“走,先回去!”
“哎?钱还没要着呢!”
罗钢不情不愿的被她拽着,出门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直到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消失,我才跌坐回沙发上。
积攒多年的泪水瞬间决堤。
我妈年轻时跟野男人跑过,被人骗光了钱财回来以死相逼求我爸原谅。
为了留家,她主动签了放弃所有婚内财产的协议。
我爸恨了她一辈子,临终前把那份协议钉在遗嘱里,还特意找人公证明示。
只要她敢分财产,我就有权让她净身出户。
给我爸的遗照上了三炷香后,我擦干眼泪打车直接奔派出所。
补办户口本、自立门户,所有手续办下来不到一小时。
出了派出所,我又马不停蹄赶往本市最贵的楼盘。
全款三百万挑了套心仪的大平层,当天就拿到了购房合同。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亲戚朋友纷纷打电话来,责怪我冷血自私,为了钱把亲妈赶出家门。
业主群里更是有几百条消息,全是@我的。
他们都指责我大逆不道,丧尽天良,为了独吞拆迁款连亲妈都不认了。
我知道,我妈是想借着舆论道德绑架,逼我妥协。
可我偏不让她如意。
我从相册里找出公正过的遗嘱,准备发到群里打脸那些键盘侠。
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按了取消。
以我妈的性格,好戏肯定还在后头,我不急。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新家,我妈带着罗钢又来了。
这次她没撒泼,进门就开始抹眼泪。
“筱雅,妈知道错了,妈不该跟你闹。”
她把一张诊断报告摆到我面前。
“医生说我是胃癌晚期,需要赶紧筹钱做手术,你把拆迁款给妈救命行不行?”
罗钢也红了眼圈。
“筱雅,和你妈领结婚证没和你商量是我不对,可现在救命要紧,你就把钱给你妈吧。”
“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费得两百多万,再拖就来不及了。”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挤到我家指指点点看热闹。
我窝在沙发里没动,只静静看着那张还带着小红书水印的诊断报告。
我妈见我理她,哭得更凶了。
“筱雅,你就救救妈吧,医生说再不做手术,我就只剩三个月的活头了。”
“我养你这么大,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你只管把钱给我,你罗爸的儿子会在病床前伺候我,不用你出力。”
说着,她竟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半跪在我面前。
眼睛扫过茶几时,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伸手指着购房合同,嗓音都劈了。
“你,你把拆迁款花了?”
第二章
我拿起购房合同,翻到写着我名字的那页,在她眼前晃了晃。
“对啊,三百万刚好够买这套房子,剩的钱我买了个车位。”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妈的情绪瞬间失控,站起来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傅筱雅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钱,谁让你拿去买房的!”
罗钢也变了脸,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你妈得癌症等着钱做手术,你居然拿去买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今天你要么把房子卖了,要么我们就去法院告你!”
“癌症?”
我揉了揉发麻的左脸,将诊断报告上的水印展示给邻居们看。
“我倒是不知道,如今的诊断报告要从小红书上下载。”
“为了钱居然这么诅咒自己,我看你们真是想钱想疯了。”
我妈见我当众戳穿她,顿时乱了阵脚。
罗钢悄悄掐了她一把,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
“傅筱雅,今天你要不把钱给我,我就喝了这瓶百草枯死在这!”
说着,她拧开瓶子就要往嘴里灌。
这招她用了一辈子。
以前跟我爸吵架她就这么以死相逼,每次我爸都不得不妥协。
如今我爸不在了,她又把这招用了在我身上。
罗钢趁势虚拦着我妈,煽风点火。
“筱雅,她可是你亲妈,你就忍心看着她死在你面前?你不怕遭雷劈吗?”
邻居们纷纷开口劝我。
“筱雅,她毕竟是你妈,有话好好说。”
“就是,快把钱给她吧,万一真出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妈听见有人帮她说话,哭得更加势在必得。
“你现在就去把房子退了,不然你就是逼死我的杀人犯!”
罗钢赶紧在旁边帮腔。
“筱雅,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真想要那三百万。”
“主要是为了你好,担心你年纪轻轻拿着这么多钱被人骗了,想暂时帮你保管。”
“帮我保管?”
我转头紧盯着罗钢嗤笑。
“你儿子上个月赌钱输了八十万,催债的都堵到你出租屋门口了。”
“你怕不是想拿我的钱帮你儿子还赌债吧?”
罗钢瞬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又看向我妈。
“你上周跟舞队的张姨说,等拿到拆迁款,要给罗钢的儿子贷款买房,再买辆车帮他娶媳妇?”
“今天这百草枯喝下去,怕是要喜事变丧事喽。”
周围的议论瞬间变了方向。
“合着是联合外人骗自己女儿的钱啊?这也太过分了。”
“守寡这三年她可没少找老伴,这次直接拿钱倒贴,真是掉价。”
我妈脸上挂不住,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把整瓶百草枯灌向我。
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我们就不该大发善心收养你!”
第三章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冰凉的液体泼了我半张脸。
几个邻居惊呼着“出人命了”,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熟悉粘腻的可乐味蹿入鼻中,我抹了把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我妈抽出一张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狠狠拍在桌上。
“这是你五岁那年做的亲子鉴定,你是我从垃圾堆捡来的弃婴,我和老傅养你二十多年,仁至义尽。”
“你跟老傅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拿他的遗产?”
罗钢瞬间来了精神,捡起鉴定报告给周围人传看。
“看清楚了,傅筱雅就是个白眼狼,占着养父的遗产不肯撒手,现在还要逼死养母!”
“她只是个养女,无论从血缘还是法律上,她都没资格继承这笔拆迁款!”
本来站在我这边的邻居们,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我妈得意的撇撇嘴,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拍在桌上。
“你不是要看遗嘱吗,这是老傅临终前写的遗嘱,说他走了之后所有财产都归我。”
遗嘱上的笔迹歪歪扭扭,连我爸生前最常用的私章都盖反了。
罗钢抢过遗嘱举得老高,在大家眼前晃着。
“大家都看看,老傅遗嘱上写的清清楚楚,遗产全归我老婆林梅!”
“今天你要是不把拆迁款拿出来,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我妈靠在罗钢怀里哽咽着,眼角不时得意的瞥向我。
我看了眼全部倒戈向我妈的邻居们,转身回卧室取出资料袋。
将我爸公证过后的遗嘱甩在她脸上。
“这份是我爸在公证处公证过的遗嘱,你那份是假的。”
“不信的话,咱们把公证处的人请过来当面对质。”
“对了,伪造遗嘱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听说数额超过一百万要判十年以上呢。”
我妈瞬间慌了神,吓得脸色惨白。
显然,她没想到我爸将遗嘱公证过。
她以为凭她的身份,只要胡编一份遗嘱就可以把拆迁款要到手。
她慌乱的抓起那份伪造的遗嘱,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拽着罗钢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回头我再收拾你!”
罗钢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出门前还不忘放狠话。
“傅筱雅你别得意,这事没完!我迟早让你把钱吐出来!”
闹剧收场,邻居们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我盯着我爸的遗嘱,眼泪止不住的砸下来。
从小到大,我爸连重话都没对我说过一句。
他明知道我不是亲生的,还是把所有遗产都给了我。
这跟亲生父亲根本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的半个月,居委会的人却天天往我家跑。
今天是王阿姨劝我,说毕竟我是养女,不该独吞拆迁款。
明天是李主任做思想工作,说母女一场,不该把事情闹上法庭,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每次都把遗嘱拍在桌上,他们看了也只能摇头离开。
我妈也消停了不少,我以为她再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直到我搬到新家的这天,她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我本来想挂,扫到屏幕里她抱着的东西时,手指顿住了。
第四章
那是我爸的骨灰盒。
“傅筱雅,你给我听着,”
我妈站在江边的护栏旁,洋洋得意。
“你要是不把三百万还给我,我现在就把你爸的骨灰撒到江里喂鱼,让他死了都不安生!”
说着,她单手托着骨灰盒悬在护栏外面。
只要一松,骨灰盒就会掉进滔滔江水里。
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我喘不过气。
“你别轻举妄动!”
我紧盯着屏幕里的骨灰盒,颤声哀求。
“有事好商量,拆迁款的事我答应你。”
我妈笑得张狂。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明天上午十点把钱带来,不然我让你连骨灰渣都捡不到。”
我立马给中介打电话,让他们务必在天黑前把房子卖出去。
中介那边好心劝道。
“傅小姐,您这房子刚买没几天,现在卖的话要亏几十万呢。”
“亏多少都行,只要能尽快出手。”
挂了电话,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爸一辈子光明磊落,没想到死了还要被这个女人如此羞辱。
我越想越不甘心,拨通了我爸留给我的一个陌生号码。
中介的效率很快,天刚擦黑就告诉我找到了买家。
扣除违约金和手续费,到手两百六十万。
钱到账后,我盯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在我爸的遗像前跪了半宿。
天刚亮,我揣着银行卡直奔江边。
老远就看见我妈、罗钢还有罗钢的赌鬼儿子罗磊等在那里。
我妈看见我,立马把骨灰盒往护栏外送了送,半个盒子悬在江面上。
“钱带来了?”
我把银行卡扔到她面前。
“房子卖了两百六十万,都在这里了,你先把我爸的骨灰盒还给我。”
罗钢捡起银行卡,狰狞着脸狠狠盯着我。
“还差四十万,你他妈耍我们呢?”
我妈图穷匕见,扯着嗓子吼道。
“那四十万肯定是你故意扣下留着自己花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松手。
我吓得心漏跳一拍,跪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
“剩下的四十万我给你打欠条,半年内肯定还清,求你先把爸的骨灰盒给我。”
“欠条?你给老子画饼玩呢?”
罗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我。
“看你也不容易,不然这样,你陪我睡一觉,这四十万就抵了。”
我妈率先点头。
“我看行,反正筱雅你也没对象,正好跟罗磊处处,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罗钢喜不自胜。
“这主意不错,你俩要是成了,彩礼车子全省了。”
罗磊放肆的笑着,拽着我的胳膊往堤坝拖。
“只要你乖乖的伺候好我,我保证把你爸的骨灰盒完好无损还给你。”
“光天化日,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我拼命挣扎着,还是被他拽得踉跄着拖向堤坝。
上衣被罗磊淫笑着扯开,我哭着抬腿往他胯下踹去。
他吃痛松手,反手就扇了我一耳光。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今天老子睡定你了!”
说完,他埋头狠狠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吓得嚎啕大哭,指甲抠在沙砾上都抠烂了。
我妈和罗钢站在不远处看着,笑得满脸龌龊。
就在罗磊伸手扯向我的裙子时,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敲晕。
周围出现黑压压的一群人,有人鸣枪示警。
“把骨灰盒放下,傅队长临终前还有补充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