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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四个骨灰罐从南城跪到西藏垭口,4316公里,沈夕雯用了整整十年。
海拔五千公尺,风硬得像刀。
她掏出那部关机十年的旧手机,插上充电宝,打算发最后一条朋友圈。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弹出。
却来自早已死去十年的丈夫,谢寒洲。
发送的时间是一个月前,两人结婚十五周年那天。
沈夕雯颤抖着点开消息,是一条视频。
画面晃动了一下,聚焦在一张熟悉的俊脸上。
他站在南城上亿的豪宅阳台上,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眉眼带着经年沉淀后的从容与矜贵。
不是幻觉。
是活生生的谢寒洲。
“雯雯,对不起,十年才给你发这条消息。其实我一直都活着。”
活着两个字像一颗子弹,击穿沈夕雯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然而不等她生出疑问,谢寒洲的下一句话比子弹更狠。
“其实十年前那场车祸,你和女儿的求救声我都听到了,我的耳朵有微弱的听力,我只是......假装没听到。”
记忆如潮水倒灌,瞬间把沈夕雯淹没。
十年前,西藏自驾游中途的那场车祸。
车身变形,汽油滴答落地,像是死亡的倒计时丧钟。
父母在后座发出痛苦的低吟,沈夕雯死死抱住受伤的女儿蜷缩在副驾上。
而车窗外几步之遥,谢寒洲背对着众人站着。
任凭沈夕雯怎么拼命拍打车窗发出声响,怎么声嘶力竭呼喊,求他打开车门,救救她父母,救救他们的女儿。
他都纹丝不动。
她用尽全力才看清,他没戴助听器。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但凡和沈夕雯有争执,就摘掉助听器,让世界静音,把她的痛苦委屈全部隔绝在外。
她闹过,争过,最后妥协。
可没想到这点妥协,会害全家人丢掉性命。
油箱爆炸起火,巨大的冲击波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