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木簪刺入心口的刹那,苏婉儿周身亮起三十六道星芒。那些血色纹路突然化作锁链缠住少女四肢,将她悬吊在血色月轮之下——竟是拿元婴修士作阵眼的噬魂血祭!
"婉儿!"林小凡目眦欲裂,青木剑感应到主人心境,剑身突然浮现道道裂痕。他伸手欲斩断锁链,却被萧逸甩出的血色拂尘缠住手腕。拂尘丝上附着的魔气顺着经脉逆行,竟将青木灵根染成墨色。
"这滋味如何?"萧逸踩着虚空步步逼近,左眼眼罩脱落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当年李青云剜我右眼时说'魔气侵体当断则断',如今他亲手种下的青木灵根却在吞噬魔气,真是讽刺!"
林小凡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强行催动《太玄经》。泛黄书页间浮现的血色批注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九条血蛟扑向萧逸。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代价是燃烧三百年寿元。
"太玄血蛟?"萧逸狞笑着祭出本命法宝,"你可知这禁术是谁所创?"血色葫芦中喷涌的竟是与血蛟同源的魔气,二者相撞的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山峦夷为平地。
烟尘中,林小凡抱着昏迷的苏婉儿跌落灵泉。少女心口的木簪突然绽放青光,七十二口血泉竟开始逆流!那些被魔化的修士发出凄厉哀嚎,体内魔气化作黑雾涌向木簪。
"原来如此..."大长老望着逐渐澄澈的泉水老泪纵横,"李师弟当年将青木灵种藏在簪中,等的就是今日!"
血月当空,林小凡的意识沉入识海。本该青翠的灵根此刻半黑半白,师尊李青云的残魂正与魔气幻化的黑影对弈。棋盘上黑白双子纠缠不休,仔细看去竟是青云山脉的微缩星图。
"师父,这到底是..."林小凡的虚影在棋局旁显现。
"三百年前正魔大战时,为师发现青木灵根能净化魔气。"李青云落下一枚白子,西侧阵眼的血色顿时消退,"但那些老顽固说这是邪术,逼我斩杀入魔的同门。"
棋盘突然震动,魔气黑影发出冷笑:"所以你把他们炼成阵灵?好一个名门正派!"
"若不如此,青云门早该在血月之夜覆灭。"李青云的残魂逐渐透明,"小凡,记住——灵根无正邪,唯心证大道。"
残魂消散的瞬间,林小凡识海中的青莲绽放。外界的青木剑突然崩碎,碎片化作漫天星雨落入七十二灵泉。那些被魔化的修士纷纷跪地呕吐,黑色血块中爬出无数血色蛊虫。
"不可能!"萧逸看着逐渐崩溃的血阵嘶吼,"诛仙血阵明明..."
"你只知血阵需要元婴祭品,"林小凡抱着苏婉儿踏空而起,眉心青莲映得夜空如同白昼,"却不知青木灵根才是真正的阵眼!"
地面突然裂开深渊,三百道青光从地脉涌出。那些是李青云当年炼化的阵灵,此刻化作青甲战士将魔修逼入绝境。苏婉儿心口的木簪化作流光,在林小凡手中重铸成剑——剑身流转着日月星辰,正是失传千年的"太玄青莲剑"。
紫霄宗长老突然捏碎传送符,却被大长老的捆仙索缠住脚踝。"想走?"老人须发皆张,"三年前你们提议举办灵泉祭典时,老夫就觉得不对劲!"
混战中的林小凡突然心有所感,太玄青莲剑指向东方。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裂开缝隙,露出端坐莲台的魔教教主。这个号称闭关百年的魔头,右眼竟镶嵌着与萧逸同源的赤瞳!
"好徒儿,"魔教教主的声音响彻天地,"当年为师在你金丹种下血神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萧逸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莲台。七窍中钻出的血线将他裹成茧蛹,转眼间便化作一柄血色骨剑落入魔教教主手中。
"原来如此..."林小凡看着骨剑上的青云纹路恍然大悟,"你让萧逸卧底百年,为的就是青云地脉中的青木灵种!"
"现在知道太迟了。"魔教教主挥剑劈下,血色剑气中浮现万千冤魂,"待本座吞噬灵种,这天下..."
话音戛然而止。
太玄青莲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剑身上流转的星辉正在净化血煞之气。林小凡的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竟是同时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空!
"青莲剑诀第九式——"少年周身浮现三百阵灵的虚影,"净世!"
天地为之一静。
血色月轮化作齑粉,晨曦刺破云层时,青云山脉已恢复如初。那些在混战中死去的弟子茫然起身,发现心口都绽放着一朵青莲。
唯有林小凡独自跪在主殿废墟中,怀中太玄青莲剑寸寸碎裂。苏婉儿颤抖着触碰他苍白的面容,却见一缕白发随风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