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晓雯走出宠物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昏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她却觉得心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喘不过气。
大黑跟在她身边,步伐依旧稳健,眼神却不时瞥向她,像在观察她的反应,这让她心里更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上面是动物管制中心和警犬基地的联系方式,字迹潦草,像张医生慌乱中写下的。
她想打电话,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始终没按下去,她不相信大黑会伤害她,可张医生的惊恐表情像根刺,扎在她心底。
回到家,她把门锁好,坐在沙发上,大黑照旧趴在她脚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她却觉得客厅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她打开手机,翻看了论坛上那条求助帖,网友的回复依然在增加,有人建议她给大黑吃点营养补充剂,有人说退役警犬的忠诚会让人感动落泪。
她盯着屏幕,突然注意到一条新回复,ID是个陌生的“老警犬人”,写道:“你的狗可能是任务创伤后遗症,我见过类似案例,建议查查它的任务记录,可能有线索。”
她愣住了,任务记录?她从没想过这点,收养时管理员只提了“心理创伤”,具体细节她从没深究。
她翻出大黑的收养档案,薄薄几页纸,记录着它的服役经历,最后一页提到那次深夜搜救,时间是七年前的冬夜,地点是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档案里写道:“任务中遭遇突发状况,目标逃犯持刀反抗,大黑成功制服目标,但目睹同伴受伤,情绪异常,建议退役。”
她盯着“情绪异常”四个字,心跳加速,脑海里浮现出大黑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觉得它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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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通了警犬基地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声,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想了解大黑最后一次任务的细节,档案里写得太简单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那次任务有点复杂,具体情况得问当年的负责人,他已经调走了,我帮你查查,明天回复你。”
挂了电话,她心里更不安,决定去网上搜搜那次任务的新闻,输入“七年前 江苏 废弃工厂 警犬 搜救”,却只找到几条模糊的报道。
报道提到警方在工厂抓捕一名持刀逃犯,行动中有警犬受伤,但没提大黑的名字,只说“任务成功,代价沉重”。
她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解不开的谜团里。
大黑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头靠在她腿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些,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大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大黑只是抬头看她,眼神温柔却又深不可测,像在诉说,又像在隐藏。
那天晚上,她没让大黑进卧室,锁好门,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医生的警告和那句“情绪异常”。
半夜,她听到卧室门外传来轻微的抓挠声,低低的,像大黑在试探门锁,她屏住呼吸,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