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没有拿她的东西,我没有。!”
许燕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慌。
她不是怕被找到什么“遗产”,她是怕被找到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许燕,我劝你最好自己让开,否则,等警察搜出东西来,性质就变了,侵占和盗窃,罪名可是不一样的。”
我的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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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她还是在警察的强制力面前,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警察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
屋里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搜查进行得很仔细。
警察们翻箱倒柜,连床板都掀了起来。
许燕就站在门口,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陈队,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年轻警察从床下的一个木箱子里,拿出了一堆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那是一些女人的衣物,还有……几个崭新的奶瓶、婴儿穿的虎头鞋、长命锁。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日记。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我父亲的那本,是另一本,封面是粉色的,看起来很新。
陈国柱戴上手套,翻开了那本日记。
许燕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疯了一样扑上去抢,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按住。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看。”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陈国柱没有理会她,快速地翻阅着。
他的脸色,随着书页的翻动,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某一页,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合上日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几乎要瘫软在地的许燕。
“‘种根’……‘祭祀’……‘娘娘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许燕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地,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哭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那张绝望的脸。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父亲在哪儿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燕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嫉妒和恨意,而是一种同为祭品的、扭曲的悲哀。
“没用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