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住手!”
陈国柱一声怒喝,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举起枪,对准了罗祥平。
罗祥平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痴迷地看着祭坛上的少年和许燕,口中念念有词:
“快了……就快了……血脉为引……我罗家的香火,马上就能延续下去了……”
他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爸!”
我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
这个字,我十年没有叫出口。
此刻喊出来,却只剩下无尽的愤怒。
听到我的声音,罗祥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双浑浊而狂热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滔天的怨毒所取代。
“你……你这个孽障!”他指着我,声音凄厉,“你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毁我大事。”
“毁你大事?”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恶魔!”
他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我是在为我罗家延续香火,这是无上的功德!你一个女流之辈,你懂什么?我罗家几代单传,绝不能断在我手里。”
他的话,像一把把毒刃,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虽然早就知道,但每次听到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还是如此的扎心。
“罗祥平,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陈国柱厉声警告。
“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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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祥平不屑地冷笑一声,
“陈警官,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这个娘娘庙,从我太爷爷那辈起,就是我罗家的退路,这里面的机关,足够让所有闯进来的人,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许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我们,最后目光绝望地落在了罗祥平身上。
“师父……你骗我……”
她崩溃大喊,
“你跟我说,只要仪式成功,我就能解脱,能成为‘种根’的母亲,成为罗家的功臣!”
“可日记里写的不是这样,我只是‘容器’,我只是用来滋养祭品,等他大成之后,我就会死!”
她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这场仪式的受益者,她和那个男孩一样,都只是我父亲为了满足自己欲望而准备的牺牲品。
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再是单纯的嫉妒和恨。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是恨我作为罗家的血脉却能轻易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