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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女子,无人不羡慕魏之堇。
只因她身为猎户女,却嫁给了大昭第一君子谢清衡。
成婚当年,谢清衡高中状元,旁人劝他另娶高门女,他却明媒正娶将她迎入府中,不负幼时婚约。
成婚次年,有人讥讽她上不得台面,谢清衡从容应答:“小堇纯良心善,胜过所有金玉门第,倒是各位身居高堂,却言语轻贱,先失了礼数。”
成婚第三年,她迟迟未有身孕,非议渐起,谢清衡主动担下污名:“是我身子亏虚,子嗣缘薄,与她无关。”
人人都叹,魏之堇上辈子是救过神仙,才能寻到这样一位守诺、坦荡、重情的夫君。
直到那日,魏之堇追着狸奴,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偏院的地下室。
发现自己的夫君,竟然将一个女子关在里面折辱时。
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满墙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压抑气息,谢清衡背对着她,身形紧绷,正对被缚在架上的女子做着逾矩之事。
动作粗蛮失控,毫无平日的温文尔雅。
外头艳阳高照,魏之堇却只觉得寒意刺骨。
她认出了那人。
那是许茗,谢清衡的继妹!
可她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为什么会在此,和谢清衡做这种事?
恍然间,魏之堇想起了谢家那桩不堪的旧事。
谢家本是小商户,一朝发迹后,谢父便将年少时的白月光柳氏接回了家。
柳氏丧夫,还带着个女儿许茗。
住进谢府后,恃宠而骄,处处和谢母作对,硬生生把谢母气得病故。
谢母一死,谢父转头就将她娶进了门,把这对母女捧在手心。
谢清衡本该恨她们的,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怨怼。
甚至在谢父和柳氏相继去世后,主动将许茗接到了府上照顾。
但不过半年,许茗就因思母心切离世。
谢清衡厚葬了她,人人都称赞他大度仁义,是君子所为。
但今天,魏之堇才知晓,原来许茗没有死,而是被他囚禁了。
......
魏之堇怀中的狸奴忽然挣脱,一声尖锐的猫叫在空旷的地下炸响。
门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魏之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转身逃离,双腿却重逾千斤。
下一瞬,木门被猛地拉开!
谢清衡带着未散的戾气与暧昧气息,与面色惨白的魏之堇对视。
震惊过后,他的眼底瞬间被恐慌取代。
“小堇?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凌乱的许茗。
再回头时,伸手死死抓住了魏之堇的手腕,强行将她往楼梯上拖去。
魏之堇被拽得连连踉跄,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与心底翻涌的悲怒交织在一起:“谢清衡,放开我!”
谢清衡充耳不闻。
直到踏上地面,沐浴在刺眼的阳光下,他才停下脚步。
魏之堇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谢清衡被打得偏过头:“小堇......”
他的声音因为难掩心虚而发颤,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刺目的红痕,像是被烫到一样。
急切地捧起她的手腕,递到唇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温柔又珍视。
但魏之堇猛地抽回了手,死死咬着下唇,一瞬不瞬地盯住他的眼睛。
谢清衡被看得无处遁形。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无法坦然地面对他人的目光。
他垂下眸,睫毛剧烈颤抖着。
良久,才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艰涩开口:“你......今日之事,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魏之堇只觉得荒唐刺骨,眼里蓄满了泪:“谢清衡!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
“许茗是你的妹妹,你们......你们怎么能做这种龌龊之事!”
提及许茗,谢清衡的眼眸覆上了一层寒冰:“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仇人。”
“小堇,我没有碰过她,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报复她。”
“你别多想,也别插手,这件事是我的家事,我不想你掺和进来。”
魏之堇凄然一笑:“家事?”
“谢清衡,你曾亲口对我说,此生定不负我,你绝不会步你父亲的后尘,可现在呢?”
她失望透顶地摇头:“我不掺和你的家事,但这样背信弃义的夫君,我也不要了。”
“我们和离吧!”
谢清衡僵在原地,好一阵都没有出声。
魏之堇抬眼,发现他已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拳头。
“不......我绝不同意!”
话音未落,他大步上前,不顾魏之堇的抗拒,猛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魏之堇的颈窝。
“小堇,我知道错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魏之堇心口一阵抽痛。
她狠狠推开了他,每个字都像在滴血:“别碰我,谢清衡......你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