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醒已是太阳西沉,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透过墙壁,传进房间。
夏亦安摸索着打开台灯,暖黄色灯光一刹那照亮了房间。
他随手换上一件黑色T恤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洗去残留的困意。
见到夏亦安下楼,坐在沙发上的薇拉和黛比看了过来。
“嗨,菲利克斯,你终于睡醒了,昨晚没休息好吗?睡了好久,饿了厨房有吃的。”
“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小镇的旅馆隔音太糟糕了,睡了一下午,终于感觉睡饱了。
刚睡醒,不想吃东西,我一会儿饿了吃点零食就好了。”
随意的瞥了一眼,仰着头靠坐在一起,嘴巴微张陷入沉睡,神情松弛,一看就是吸大了的查克和朱莉,眼底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顺势坐下,拿起一瓶罐装可乐,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克莉丝和雷克还没回来?”
“没呢,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久别重逢,肯定更想过二人世界。”黛比眨眨眼,笑的意味深长。
“也是,”夏亦安耸耸肩,感觉没毛病,毕竟小情侣总是喜欢腻歪在一起,很正常。
说完,喝了可乐,突然感觉有点饿了的夏亦安正准备起身拿包薯片吃,动作忽然一顿,
这才注意到此时的薇拉换了一身红色上衣搭配杏红色裤子。
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在华国,穿着红色衣服死亡,心有怨气,死后很可能化为厉鬼。
下一秒暗道自己想太多,美国可没有这个说法。
更何况,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就死啊,这是现实,又不是电影《死神来了》,哪有那么多意外。
想过便忘,完全没往心里去的夏亦安起身去桌子上拿了几包口味不同的薯片递给两人,被委婉拒绝后,放在茶几上。
随后自己挑了一包辣味薯片吃了起来,配合着站在燃烧着火焰的壁炉前,夏利和安迪的杂耍,咔嚓咔嚓吃的津津有味。
安迪手上抛着三个橘子,夏利抛着三个苹果,像是在玩杂耍般的,保持水果在空中不停运转不落地。
两人手上动作不停,口中还互相放着狠话。
安迪挑眉,笑问:“你要认输了吗?”
夏利:“不!”
“放弃吧,你输定了。”
在心动的女生面前,夏利并不想输,声音斩钉截铁:“绝不!”
等夏亦安将袋中的薯片吃完,用湿巾将手指擦干净,两人还在继续,夏亦安拄着下巴,歪头问:“他们这是玩多久了?”
“嗯……”薇拉回忆了一下:
“吃完饭就开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对了,还要谢谢你带来的水果、啤酒,零食甜品,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夏亦安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笑意,“不客气,这里的空气真的很好,能来这里度假我也很开心。”
“那……你有女朋友吗?怎么没有一起来度假?”薇拉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我没有女朋友。”
“能问下为什么吗?毕竟,像你这么帅的男生,真的很难让人想象你还是单身。”
“因为还没有遇到让我一眼就怦然心动的人。”语气看似随意,但是不难听出话语里隐隐的认真。
宁可一个人,绝不将就,类似的悲剧夏亦安已看过太多,甚至他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对。
到了结婚的年龄,门当户对的两个人,被人撮合在一起,双方都很好,人品也十分出众。
两个人在一起,从不吵架,面对诱惑,也从未出轨,努力维持着婚姻,保持对彼此的忠诚。
但是不来电就是不来电,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爸爸是恋爱脑,向往风花雪月,妈妈是事业脑,向往职业生涯再创高峰。
两人没有男女之间那种特有的暧昧,也不像白开水那般,看似无味,但是源远流长,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只是单纯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五岁的他注意到父母平时对彼此不怎么说话,只有面对他,才零零散散有几句交流,家里安静的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过年时亲戚三两聚集,在背后小声蛐蛐,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父母早离婚了,忽然明白的他,感到难过又压抑。
他好像拖累了他们,没多久就瘦了一圈,大部分父母总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很幸运的,他是其中的一个。
敏锐的察觉到孩子的变化,三人坐在一起,敞开心扉,进行了一场家人间的谈话。
两人办好了离婚,和平分手,从开始到结束,都很体面。
***
薇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状似随意的翻看手里的书,眼睛余光偷瞄着倚靠在沙发上的青年。
多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翘起,卷翘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只能看到男人鼻梁高挺,不厚不薄的唇略显红润。
唇角微弯,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叠,看起来尽显慵懒随意。
她能感觉到青年对她的态度,和对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心头有些隐晦的失落,还以为可以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难得遇到这么符合自己审美的男人。
无论是令她一眼惊艳,心跳加快的样貌,还是恰到好处,自带疏离感的言谈举止,都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到遗憾。
没有作声,只是单纯坐在一边,听着两人对话的黛比暗暗叹了口气,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也很难长久。
及时止损,才不会越陷越深,这是最好的选择。
她拍了拍薇拉的肩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知道的,在喜欢的女生面前,男人都是很有胜负欲的,比赛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但是,我有办法。”
黛比起身,走到安迪身边,轻声呢喃,言语暧昧:
“安迪,我认为,你可以用你的双手来做一些更美好的事情,比如,让你我感觉到快乐。”
说完,径直上了二楼。
安迪动作一顿,橘子四散掉落,他笑着扔给夏利一句“你赢了”后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夏亦安捏了捏发烫的耳垂,眼神游移,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自己可以听的吗?
他三两步回了房间,拿起贴身衣物,转身就跑下楼,准备这就出门去森林里露营,以免像昨晚在旅馆一样,再一次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然而,几句赤、果、果的虎狼之词还是顽强的钻入他的耳中。
“该怎么做?”
“第一步先脱衣服,然后你趴在我上面,或者我也可以在你的上面……”
“我知道怎么搞,我是指,在吊床上怎么搞?”
“唔,我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
“……”
夏亦安:……他还是个宝宝,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