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年的初雪,比顾西辞信里描述的来得更早一些。
他站在苏眠宿舍楼下,头发和肩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鼻尖冻得通红,手里却宝贝似的捧着一个烤红薯。
苏眠跑下楼,看到他这副样子,又惊又喜,“阿辞,你怎么来了?!”
“项目提前结题,有三天假。”他把热乎乎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从南城到北京,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这句话背后的疲惫与思念,让苏眠心头一颤,眼眶发热。
他们沿着覆满薄雪的校园小路慢慢走,路灯的光晕在雪花中显得格外温柔。
走到一棵光秃秃的樱花树下时,苏眠突然停下,踮起脚,想拂去他头发上的雪。
顾西辞却忽然低下头,一个带着寒风气息、却无比温软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像雪花一样,轻,凉,转瞬即逝,却在接触的瞬间,点燃了两人脸上滚烫的红晕。
苏眠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顾西辞也像被定格了一样,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怦怦作响。
他迅速退开,眼神慌乱,语无伦次:“眠眠,对…对不起,我…”
苏眠把头埋进他带着寒气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怯的笑意:“没关系…笨蛋。”
那个雪夜,烤红薯的甜香,和初吻的青涩味道,成了他们对大学第一个冬天最深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