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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爱情,我放弃公立编制陪顾泽白手起家熬了五年,连个副主任医师都没评上。
可他的小青梅林楚楚一回国,就被他破格提拔成了科室主任。
失望之余,我提出要离开诊所。
顾泽慌了神,抱住我红着眼解释:“音音,这家诊所早晚是我们的。可楚楚不一样,她刚离婚无依无靠,要是没有这个主任头衔,会被前夫看不起的。”
“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帮她,好吗?”
我信了他的苦衷,直到去复核资料,我才发现诊所的法定代表人早已改成了林楚楚。
五年的青春与心血,彻头彻尾成了一场为他人做嫁衣的连环骗局。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没有对峙,只是转头就签了猎头公司的外调offer。
上车前,顾泽还在心安理得地发号施令:“楚楚第一天上任,你买点她爱吃的蛋糕送来,顺便把昨晚的报表做了。”
你那么喜欢送人情,那我就连同你一起送给她吧。
......
“蛋糕买了吗?楚楚低血糖犯了,你动作快点。”
电话那头,顾泽的声音夹杂着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语气理所当然,听不出半点觉得不妥的意思。
我看着手里提着的黑森林蛋糕。
包装盒的提绳勒进了手指,印出一道红痕。
“买好了,就在楼下。”
“直接送到三楼主任办公室,楚楚在布置房间,你顺便帮她搭把手。”
顾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走进诊所大厅,前台的小护士看到我,眼神有些闪躲。
她站起身,欲言又止的喊了一声:“许医生。”
我朝她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来到三楼,走廊里堆着几个巨大的瓦楞纸箱。
纸箱没有封口。
最上面放着一个颈椎按摩仪,是我熬夜写病历时顾泽买给我的。
旁边是一摞我整理了三年的患者临床数据。
还有那个相框,里面是我们诊所刚开业时,我和顾泽站在门口的合影。
相框的玻璃碎了,裂纹正好横穿过我的脸。
我停下脚步。
主任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林楚楚正指挥着两个后勤人员挂窗帘。
她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胸前别着那块写着科室主任的纯铜铭牌。
这块铭牌,原本是我上周去定制的。
顾泽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块湿纸巾,正在擦拭桌面。
“泽哥,这个窗帘的颜色是不是太暗了?”
林楚楚转头看向顾泽。
顾泽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你喜欢什么颜色,下午我让人重新送样本过来挑。”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我提着蛋糕走进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顾泽抬起头,看到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才上来?楚楚都饿半天了。”
他走过来,自然的从我手里接过蛋糕盒。
转身放在那张原本属于我的办公桌上。
林楚楚走过来,拆开包装盒,用塑料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谢谢音音姐。这家店的黑森林确实好吃,难为音音姐跑这么远。”
她笑着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我看着顾泽:“我的东西为什么在走廊上?”
顾泽转过身,神色平静。
“楚楚刚回国,前夫那边的人还在盯着她。如果她连个像样的独立办公室都没有,那些人会笑话她的。”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理了一下衣领:“走廊尽头那个杂物间,我让人腾出来了。你先搬过去凑合几天。”
“等下个月诊所扩建,我再给你弄个更大的。”
他的语气带着哄劝意味,试图安抚不懂事的孩子。
五年。
我陪他从一个只有两间门面的小诊所,做到现在占据半栋写字楼的规模。
为了省钱,我曾经连续半个月睡在诊所的折叠床上。
现在,他让我去杂物间。
“杂物间没有通风口。”
我看着他的眼睛。
顾泽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固执感到无奈。
“音音,你以前不是这么计较的人。我们刚创业的时候,地下室不也住过吗?”
“楚楚不一样,她身体娇贵,受不了那种闷热的环境。”
“你多体谅一下她,就当是为了我。”
他把为了我三个字说的极重。
林楚楚吃完了一块蛋糕,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音音姐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还是回我那个小出租屋办公,反正我也习惯了被人看不起。”
她微微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
顾泽立刻转头看向她:“说什么傻话,有我在,谁敢看不起你。”
再回过头看我时,顾泽的眼神冷了几分:“许音,别闹了。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把报表做完交给我。”
他下了最后的指令,转身去帮林楚楚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猎头公司发来的消息。
许医生,西北边疆援建项目的录用通知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请确认本周五能否准时登机。
今天是周一。
还有四天。
我拿出手机,回复了一个能。
然后转过身,走向走廊那堆破烂的纸箱。
弯下腰,把碎裂的相框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