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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颜同意复合后的第二天，被带去朋友聚会。
耳边传来阵阵嘲笑。
“沈哥，你那个二手货老婆又回来了？不是说不是第一次的女人不保值吗？”
姜颜垂眸，没吭声。
那人却故意凑上前，“嫂子，你真别怪沈哥，当医生的，哪有不洁癖的？”
“女人婚前就没了那玩意，只能算残次品，大家说对不对？”
顿时，全场哄堂大笑。
沈砚青勾唇，抬眸瞥了眼姜颜。
女人低着头，似乎没了一点脾气。
他揉着姜颜的耳垂，淡淡道：“好了，少说这些，颜颜已经变懂事了。”
姜颜恍惚了一瞬。
八年前，她打工端盘子供沈砚青读完医科，所有人都夸她眼光好，找了个潜力股。
可新婚不久，她却刷到了同城推送的一条抖音。
【医生哥哥真厉害。】
配图是女人穿着吊带，靠在床边。
而男人的手，正握着她的腿。
上面的婚戒夺目又刺眼。
姜颜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枚婚戒。
那是她为沈砚青亲自设计的婚戒，就算烧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她崩溃万分，提出离婚。
沈砚青却淡淡讥讽道：“老婆，你当初第一次都不知道给了哪个贱男人，凭什么要求我也干净？”
“平时手术压力大，我需要纾解一下。”
“她只是我的固约而已，身子干净，又没感情，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颜抬头，无比陌生地看着沈砚青。
她一直以为，八年的感情，沈砚青不会在乎她的初次。
更何况，她第一次是被猥亵的。
姜颜不敢说，也不想说。
只想让这件事变成永久的秘密。
却没想到......
姜颜苦笑，没有犹豫，立刻起诉离婚。
然而第二天，她父亲的心脏搭桥手术便宣告永久停止。
主刀医生沈砚青，亲手签的字。
所有医院都不收。
那天夜里，姜颜攥紧手术单，跪在床边，屈辱求复合。
沈砚青却高高在上，轻声笑起来。
“颜颜，你这样才乖，才懂事。”
是啊，她是懂事了。
也彻底死心了。
瞬间，姜颜一个激灵，回过神。
聚会已经结束了。
她拉开车门，却看见副驾驶坐垫上，有一小块褐色的血迹。
沈砚青瞥见，扯唇讥讽。
“她的第一次，你没有的东西。”
“老婆，你要是愿意告诉我那个贱男人的名字，明天我就不找她约。”
姜颜弯腰，平静地抽出湿纸巾。
将那点血迹一点点擦干净，然后坐了下来。
“那女孩看照片，挺瘦的，你对人家好点，毕竟人家第一次就跟了你。”
“我最近试管总失败，她要是愿意生，我也挺为你高兴的。”
话音刚落。
车子猛地刹在路边。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砚青语气又沉又闷，似乎夹杂着几分怒火。
姜颜怔了下，刚准备开口。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沈砚青接通后，那边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沈医生，我洗完澡摔倒了，脚踝好疼，你来看一看好不好......”
车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
沈砚青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你别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男人恢复冷淡，“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姜颜推开车门。
雨瞬间砸了她满脸。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车迅速飚远，溅了她一身泥水。
半小时后，手机传来推送提醒，标题是——
【好喜欢医生哥哥。】
姜颜静静地翻着那女孩的主页。
4月28日，她取卵失败的第五次，被长针折磨到惨叫。
沈砚青正在那女孩家里，陪她过生日。
照片上，两人手交缠在一起，满地狼藉。
5月21日，她移植成功后，躺在病床上，满心期待地想象孩子的模样。
沈砚青却在车里，陪着那女孩荒唐。
车窗上全是他们呼出来的雾气。
味道肮脏。
6月3日......
姜颜一条条往下看。
忽然间，医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女士，恭喜你！你验孕的数值达标了，你成功怀上宝宝了！”
姜颜愣了下。
她握紧手机，平静道：“帮我准备药流吧。”
孩子，她不要了。
等父亲的心脏手术彻底结束。
她会录屏保存一切帖子，开房转账记录，起诉离婚并出国。
至于沈砚青。
姜颜闭上眼，她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沈砚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