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顾晚卿被他这股疯劲惊住了,后背不禁一阵发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冰冷地说了两个字,“不能!”
这瞬间,傅延洲眼中那点仅存的的光芒寸寸熄灭,彻底成灰。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地上。
......
再次醒来时,傅延洲最先嗅到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病房洁白的天花板。
胸口传来阵阵钝痛,已经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
他兄弟坐在床边,眼下带着青黑。
“延洲,算我求你,别折腾自己了,行吗?”
傅延洲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半晌才嘶哑开口,声音里满是荒凉。
“如果折腾自己能换晚卿心软,换她回心转意该多好。”
说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现在,她对我......只有厌恶了。”
他兄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空气死寂般的沉闷。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沉默。
“老公,求求你让我回来吧。”
苏雨柔闯了进来。
短短几天不见,她衣着破烂不堪,头发也黏腻地贴在脸上,狼狈的像逃难的难民。
此刻她扑到傅延洲病床前,不断哀求,“老公,求求你别把我赶出去,我......”
她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傅延洲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看到苏雨柔那刻,燃起了实质般的怒火,好像要把她焚烧殆尽。
“都怪你这个贱人!”
傅延洲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晚卿!以至于现在我捅了自己十刀,她都不肯原谅我!”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小臂都泛起了青筋。
苏雨柔也被掐地泛起了白眼,下意识地挠着他的手。
“延洲,松手!你要掐死她了!”
傅延洲兄弟见此急忙上前,用力掰开了他的手。
苏雨柔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傅延洲仇恨地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半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冷酷。
傅延洲对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声音平静的令人胆寒,“你们对着苏雨柔胸口先捅十刀,结束后,她要是还活着就送进红楼。”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苏雨柔耳边。
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滚带爬再次扑到傅延洲脚下,疯狂磕头。
“延洲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求求你饶了我吧......”
且不说她能不能挨过十刀。
单是‘红楼’这个名字,就足以让苏雨柔魂飞魄散。
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魔窟,专供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玩乐的地方。
每天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苏雨柔不敢想象自己到了那里的下场。
她不断给傅延洲磕头哀求,“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挑衅顾晚卿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然而,傅延洲只是漠然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动容。
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的苏雨柔。
无边的绝望瞬间吞噬了苏雨柔。
她知道求饶没用了,于是巨大的恐惧转化成了最恶毒的怨恨。
她猛地抬头,眼神癫狂,对着傅延洲破口大骂,“傅延洲,你这个畜生!”
“你以为你和顾晚卿走到这个地步是我害的吗?”
“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害了顾晚卿不够,如今又要害我!”
“傅延洲,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顾晚卿的原谅,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傅延洲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咒骂。
那句‘顾晚卿永远不会原谅你’像一只淬毒的利剑,精准射穿了他的心脏。
傅延洲颈间青筋暴起,蓦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接着猛地呕出一大口血,再次失去了意识。
“延洲!医生,快来救人!”
他兄弟见此慌忙出去找人。
傅延洲被推进了抢救室,接着又转入重症监护室。
但他被抢救了三天三夜都没醒来,医生同情地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兄弟看着他昏迷中不断叫着顾晚卿名字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终是为他求到了顾晚卿面前。
彼时,顾晚卿正在裴叙白的陪伴下,在医院楼下散步,气色好了很多。
傅延洲兄弟对她艰难开口,“晚卿,你去看看延洲吧。医生说,他可能就这两天了。他最后......只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