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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现代言情剧 > 离职后,白月光哭求我复合_第一集

第一集

更新时间:2025-11-13 13:31:10

我爸妈是全国优秀特级教师,教出过无数个状元。

可我从小就是个吊车尾,门门都考不及格。

在又一次被班主任委婉提醒后,我妈崩溃了。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孩子!你就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吧!”

她消失了三天,出现时带回来了一个女孩。

“今天起,思思才是这个家的亲骨肉,你不许再叫我们爸爸妈妈。”

“滚出去!什么时候能考好了,什么时候才配做我的女儿!”

再相遇时是在医院,她们学校组织教职工一起去体检。

教导主任一眼就认出了我:“芳英,这不是你家凌云么?”

“她就在这儿上班,那思思的病有救了啊!你赶紧让她帮你联系新来的杨主任啊!”

看着我身上的白大褂,我妈的眼神变了又变。

“这孩子,换单位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悄悄用衣服挡住了挂在胸口的工作证。

上面写着——

妇科主任:杨知乐。

……

沈芳英见我盯着她不说话,上前直接拉住了我。

“你姐怀着孕又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病,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不是说你们杨主任是这领域的专家么?快带我去见见她。”

她眼里闪着真实的急切,手心里全是汗。

我想起当年我烧到40度求她给我煮粥喝时,她厌恶地推开了我的手。

“就考那么点分也好意思对我提要求,你死了最好,我可以再生一个。”

我学着她的样子淡定地甩开。

“这位阿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想看病就按医院的规章制度挂号,请你不要插队。”

她僵在原地,老同事们都愣住了.

沈芳英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她把我送去乡下自生自灭后,对外一直宣称是我病倒了需要休养。

因为收养了贫困生林思思,她还一度登上学校公众号,成了市里有口皆碑的“老师妈妈”。

没人知道这个十全十美的大善人,实际是个抛弃自己亲女儿的毒妇。

果然,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凌云,我知道你总怪我最近对你不够关心,所以跟我闹脾气,连工作都不肯告诉我。”

“可你姐姐都危在旦夕了,你有什么冲我来,思思是无辜的呀。”

我被她们围在中间,都是当老师的人,七嘴八舌地就教育开了。

“是啊凌云,现在可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你们母女俩哪有隔夜仇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妈这么善良大度,你就不能学着点么?”

旁边的护士看不下去了。

“吵什么呢?不是来体检的么?”

“马上要下班了啊,不做项目就出去。”

全场安静了一秒,沈芳英咬了咬牙指向我。

“当然要做。不过我不要你们做,我要她来。”

护士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

“阿姨你别闹了,你知道她是......”

我冲她使了个眼色:“没事,你忙你的,我来吧。”

我按照流程给沈芳英消毒扎针,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嗓音开口。

“就你当年那破成绩是怎么考进医院的?”

“本来今年过年我是想破例允许你回家吃饭的,但你要是不帮思思,这个家从今往后就和你任何关系。”

“我和你爸的遗产,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她得意洋洋的嘴脸只让我觉得可笑。

一别十年,沈芳英还觉得我是那个被推出家门后,只能哭着求她的小孩。

我猛地把止血球按在她的针眼上,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勾起嘴角。

“随你。”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我才颤抖着手扶住了桌子。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我还是会生理性地腿软。

小时候每次考试之后,沈芳英都会用戒尺打得我体无完肤。

“为什么你这么笨!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

“我们学校其他老师的孩子都能考满分!你真让我和你爸抬不起头!”

我疼得蜷缩着哭喊:“爸爸救我”。

爸爸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凌云,你就不能争点气么?你妈为了你都重度焦虑了,你想把她逼死么?”

其实我也很痛苦,因为我已经把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可一旦盯着书本,思绪就会飘到很远的地方,怎么集中注意力都没用。

直到成年后,我才知道有种病叫“注意缺陷多动障碍”。

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能调整,而他们从没在乎过。

我深知沈芳英不是那么善罢甘休的人。

果然,第二天下班时工作手机响了。

“杨主任,我刚好像听到昨天的病人在医务科闹事,说要投诉你。”还没走近医务科,就听见里面传来我同事委屈的声音。

“这位女士,不是我们不配合。而是你说的蒋凌云医生,她确实不存在啊。”

沈芳英的嗓音越发尖利。

“你别包庇她了!昨天就是她给我抽的血,你们体检中心的那几个小护士都看到了!”

我推门进去,她眼睛一亮:“你倒是自己来了嘛!”

同事怔住了:“她?她是新来的......”

沈芳英快速快断了她。

“对!我就知道她是新来的!你们看看我的胳膊都成什么样了!”

她的袖子高高挽起,昨天打过针的地方红肿一片,周围还起了不少小疙瘩。

“她入针的时候就很痛了,我就小声提了一句,她就故意用棉球按我的伤口!监控都拍下来了!”

“现在我手臂都没法弯曲,影响到我上课批作业,这难道不是医疗事故么?”

我一眼看出,这根本是过敏反应,恐怕是沈芳英为了诬陷我故意弄的。

同事深呼吸了一下。

“那我先带你去做个检查,然后再聊赔偿的事吧?”

沈芳英迅速把袖子拉了下来,拼命摇头。

“不用不用,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讹你们的,我就两个要求。”

“一,让这种不称职的医生停职处分。”

“二,我女儿现在在孕期得了怪病,怎么也查不出病因。据说你们新来的妇产科杨主任很厉害,我要让她做我女儿的主治医生。”

“来之前我已经把这事举报到卫健委了,你们配合我就撤了,不配合的话我就一层层往上举报,天天来你们这儿吵!”

同事瞬间瞳孔地震,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我平静地看向她。

“你好歹也是个有正经职业的,跟泼妇似的这么闹,不丢人么?”

沈芳英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那也是为了我的女儿!值得!”

我初中那会儿被班主任误以为在早恋,愤怒地让我把家长叫过去。

可她和我爸都嫌丢人,谁都不愿意去。

我哭着跪在地上。

“妈,我真的没有做这事,你帮我跟老师解释一下吧。”

“而且你不去她会更生气的。”

她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活该,谁让你这么不知检点。”

“骂你也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一整天班主任都不允许我进门,我在办公室被男生的家长和所有老师联合起来攻击。

没想到,她也能放下面子,只是不是为了我。

我轻“呵”了声:“院长就在路上,你等他过来吧。”

等待的过程中,我随手拿起沈芳英拍在桌子上的资料翻了几页。

林思思的症状显然和我正在研究的激素病相吻合,现在已经发展到昏迷阶段,随时都有一尸两命的风险。

如果不及时干预,估计人最多撑不过两周。

我刚想往下再多看几眼,文件被沈芳英劈手夺走。

“乱翻什么!你看得懂么你!这是要给杨主任的文件,别给我翻坏了。”

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杨医生?你要找的不就是她么?”沈芳英睁大眼睛上下扫视我一眼,随即笑出了声。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要投诉的是她,要给我女儿治病的才是杨主任。”

“就她这脑子,也配碰瓷专家么?”

我站在她身后,朝院长轻轻摇了摇头。

他疑惑地皱了下眉,还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尽量安抚。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样,我先陪沈女士你去皮肤科治疗,医药费我们这儿全程报销。”

“杨医生的事我来安排,现在大家先相互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行么?”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

“当然不行!今天要是放过这样没有医德的人,往后不知道她还得害多少病人!”

沈芳英对压制我有着近乎魔怔的执着,小时候她冤枉我偷拿了家里的戒指,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打。

后来发现戒指就在抽屉里,她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也怪你,刚打你之前你要是帮我找到,不就行了么?”

在她的世界里,我永远都是错的。

我双手抱在胸前,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正好,我也没有跟你这种人道歉的意思。”

“我会配合局里调查,戳穿你的谎言。刚刚也联系了律师,他建议我以诽谤罪起诉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还有,不就是想要我停职么?可以啊。”

我把胸牌摘下来,倒扣着放到了桌子上。

“院长你不用劝了,现在就给我办理停职手续吧。”

沈芳英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有些气急败坏。

“行啊!至少停职一个月再加公开通知,以儆效尤!”

院长为难地挥了挥手。

“大家都冷静点。沈女士,你不是要找杨医生治病么?”

“要是现在让她停职了,你女儿该怎么办啊?”

沈芳英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为了保护一个菜鸟医生威胁我么?”

“告诉你,我女儿这案例稀有着呢。你们杨医生还得感谢我提供这么好的科研机会,那是三生有幸!”

我的心情变得异常波澜不惊。

“好了,院长,不用对牛弹琴了。我是自愿的,你走流程吧。”

他仍在犹豫:“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我们医者仁心,怎么能......”

沈芳英已经完全陷入了听不懂人话的对抗状态。

她高高举起手机,让在场所有人去看屏幕上的名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必须马上当着我的面把这事办了。”

“我同事的爱人可是区卫生局的,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带着人来查你们医院信不信?”

“你们的屁股肯定也不干净吧。”

院长这下彻底无语了:“好好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你可别后悔。”

流程走的很快,关于我停职一个月的通知很快传遍了医院上下。

沈芳英大获全胜般望着我笑,我立刻转身就走出了医务科。

身后的她还在叫嚷着让院长把杨医生叫过来。

下一秒,沈芳英翻过了我的工作牌。

看清上面文字的那一刻,她脸色骤变。

“妇产科?她就是妇产科的居然还不肯帮思思,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贱!”

“停职一个月都算便宜她了,真应该吊销医师执照!”

前几天抢救病人的时候,我的工牌不慎掉进水池里泡烂了。

上面的姓名和职位被磨损掉,还没来得及补卡。

见院长沉默了,沈芳英的语气更加肆无忌惮。

“院长,赶紧进入正题吧,我现在就要见杨主任。”

院长揉了揉眉心。

“小杨刚刚给我发过消息,她说愿意做你女儿的主治医生。”

“不过她现在不在医院,你得等等了。”

沈芳英勃然大怒:“等什么等!病人的命能等么!”

“占着国家的编制名额不干正事,我这就去举报你们玩忽职守!”

我同事忍不住也开始阴阳怪气。

“她为什么不在医院你不得问问自己么!”

“你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得她!”

沈芳英思考几秒,像是反应过来了。

她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一叠现金甩在桌上。

“不就是要钱么!她想要多少红包直接开口,我们家给得起!”

院长想把钱放回她包里,她拼命往人家口袋里塞。

两个人拉扯成一团时,沈芳英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接起,脸色大变。

“什么?思思陷入昏迷了?血氧饱和度一直在降?”

她六神无主地看向院长,院长整好了凌乱的衣服正色道。

“先转院吧,之后的事我帮你联系小杨。”

沈芳英虽然满嘴胡话,但有一点说得没错,林思思的病情确实完美符合我目前需要的论文案例。

如果完成了,我就能拓宽全球医学在孕期激素疑难杂症上的边界。

业绩面前,恩怨情仇都能往后放。

可我要救的是林思思,沈芳英必须付出代价。

院长安顿好他们之后偷偷给我打电话。

“小杨啊,现在病人情况已经安定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躺在按摩椅上喝了口果汁。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先让副主任顶上。”

“告诉沈芳英,要么等着我,要么就找别的医生。”

第一天,她看着气色好转的林思思,勉强能忍。

第二天,她又跑去医务科闹事,这次院长提前做了准备,让保安把她请走了。

她不甘心继续投诉,但我有停职通知护体,再加上扎针事件根本就是冤案,人家打了个马虎眼就不再搭理她。

第五天时,林思思再度陷入了昏迷,这次副主任也有些束手无策。

沈芳英终于受不了了,在病房外掀翻了所有的药瓶。

“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这么耍人啊!”

“告诉你们,我以前教过的学生现在都在当领导!我现在就要给他们打电话,今天不让她出现,我就白活这么多岁!”

她的举止都被监控录像拍下了,院长赶紧站了出来。

“小杨刚刚给我来消息了,她明天就回来。”

“但因为是新疗法面世,她会叫来记者过来全程直播。”

“你接受的话,就把这些文件签了,”

沈芳英已经不思考了,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几笔签完了所有知情协议。

“别废话了!只要能让思思活下来,她想干什么都可以。”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人推开了病房门。

沈芳英一夜没睡,红肿着眼睛和我四目相对。她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冲过来就要推我。

“你一个停职的废物进来干什么!”

“今天是杨主任过来给思思治病的日子,少在这儿捣乱!”

直播早就开始了,沈芳英的粗鲁样子都被拍了下来。

为了不影响病房正常工作,我要求他们尽量用隐蔽的拍摄设备,所以她完全没有发现。

知情的记者已经惊呆了:“这位家属,你怎么能这么医生说话呢?”

沈芳英不屑地“哼”了声。

“什么医生。当妈的还不能教训女儿几句了?”

众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我冷着脸指了指里间。

“不对吧。你女儿不是她么?”

“还是沈老师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高一那年,沈芳英在我月考倒数之后,就把失去双亲的年级第一林思思带回家,宣布要收养她。

我失去了独立房间只能睡在沙发上。一日三餐从荤素搭配变成了清粥小菜。

沈芳英像养狗一样,最低限度地吊着我一口气,养不死就行。

转头对林思思宠爱有加,只要考试成绩好,什么都能满足。

我饿到精疲力尽的时候问她为什么。

她把粥装在狗盆里扔到我面前。

“你就是个废品,我还有什么必要把资源投在你身上啊?”

提完往事病房内一片安静,沈芳英脸上写满了不在乎。

“我说错了么?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这样没用的孩子,就是我和你爸家门不幸。”

“我不早点找个有出息的,后半辈子还能指望上你了?”

“而且你少在这儿装可怜!我好歹还养着你呢,但你呢?”

她一字一顿的,用看仇人的眼神盯着我。

“你却想杀了我。”

自从林思思到家之后,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有天提早放学回家实在太馋,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吃。

沈芳英严格控制我们的零食摄入,所以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最下层埋在一堆大白菜底下的果汁。

我实在太着急,随便抓了个杯子接了就往嘴里倒。

沈芳英回家时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她看了眼地上的瓶子,重重地揪住了我的头发。

“蒋凌云!你太让我心寒了!”

“你明知道我对芒果过敏,碰一点就会休克,你还往我的杯子里倒芒果汁!”

“当初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打掉,你这种坏种怎么配活在世上!”

那瓶子上全是英文,我根本没留意是什么。

可没来得及解释,她跟疯了似的对着我拳打脚踢,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血源源不断地从口鼻处流出。

当晚,她没有把遍体鳞伤的我送去医院,而是扔到了住在乡下的外婆家。

“从此以后,就当我没你这个女儿。”

之后十年,沈芳英再也没来看过我。

她嘴里的版本让在场所有人都对我投来了诡异的目光。

我好像回到了被冤枉的那年,愤怒上涌,身体止不住地轻微抖动。

“沈芳英,你才是最蠢的!”

“我那个时候一分钱都没有,每天饿得走路都打颤。”

“哪来的闲钱买那该死的芒果汁!”

她的瞳孔稍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里间的门被人推开,副主任走了出来。

“杨主任,你带来的新药用了。病人醒了,现在有话要说。”沈芳英的表情石化了,像见鬼似的转向我。

“等等!等等!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杨主任?你?你是......?他们在乱喊什么呢!”

她眼神混乱地在所有人中来来回回,可大家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我平复心情不再搭理她,径直往林思思的方向走。

用过我带来的生物制剂以后,她的面色明显好转了许多,也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林思思在我的搀扶下坐起,看向呆若木鸡的沈芳英。

“妈,你们刚刚在说的事我都听到了。”

“芒果汁确实不是凌云买的,是我。”

“但你那个时候把她打成那样,我是真的不敢承认。”

林思思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芒果,进了我家之后就再也没吃过。

实在嘴馋的她就偷偷买了瓶果汁藏在冰箱里,也没想到会被我翻出来。

沈芳英重重地喘了几下粗气,发出的声音开始打着颤。

“怎么可能呢!你是说我冤枉了这个废物?”

“而且她离开了我之后居然......”

最后那句话堵在喉咙口没说出来,沈芳英的眼神里带上了微妙的恨意。

我可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沈芳英常说生娃就是投资,垃圾股不配被爱。

所以那个时候她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把我这个失败品踢出局。

可原本成绩优秀的林思思,在她的高压调教下变得泯然众矣。

我回到乡下在外婆的呵护和老师的因材施教里,逐渐找到了自己的技能点。

让沈芳英发现自己的教育方针有问题,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拿过副主任手里准备好的文件,公事公办地讲述手术注意事项。

“现在情况看似稳定,但体内的激素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立刻做手术。”

“这是手术知情协议,这是手术同意书,由于全程用的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药物,所以全部需要家属自费。”

“后续恢复期间,也要一直用上我导师实验室的生物制剂。”

“因为病情罕见,全球缺乏数据,所以我们也没法保证一定能保证母子平安,只能说尽力而为。”

“预计医药费在80万左右,同意的话签字缴费,手术马上开始。”

她反手把文件扔到我脸上:“你们医院疯了吧!这是在抢钱吧!”

“我们家不是缺这笔钱,但你明显在坑我!我是不会付的!”

林思思的脸色惨白了一下,机器突然爆发出尖锐的提醒声,床单上逐渐晕出一片血红。

我赶紧上去进行急救,可出血量控制不住,所有指标都在往下走。

我大吼:“赶紧!她撑不住了!你现在不签字不手术就是一尸两命。”

沈芳英的冷汗从额头上滴落,咬着牙恶狠狠的。

“那也是你们狮子大开口,不合理的我是不会付的。”

旁边的人都急得开始劝她。

“阿姨,这可是你女儿啊,赶紧签字吧。”

“就是啊!你之前费那么大劲还以为多爱女儿呢?怎么听见价格就大变脸了啊!”

在一众指责声中,沈芳英终于被激怒了。

“林思思就是个普通公务员,80万呢,她要赚多少年才能还给我啊!”

“我收养她是赌她能成才让我过上好日子的!不是来坑我的养老钱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器的警报声没有停过。

林思思的出血量越来越多,副主任铁青着脸频频摇头。

“完了,这下完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我用力按着出血点,和沈芳英遥遥对峙,全身都是汗。

林思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我几乎快要放弃。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来签。”是我爸。

蒋龙飞签完字后,转身直接给了沈芳英一巴掌。

“够了!你知道现在我的亲戚和同事都在怎么骂我们么!”

“你真是越老越没谱了!”

她愣在原地:“什么熟人?”

记者指了指胸口的小型摄像头。

“我就说杨老师为什么突然说要直播,还不让我们带大型设备。”

“要不是这样,还暴露不出你这种人的丑恶嘴脸呢!”

本来为了这场直播电视台就就提前宣传过了,再加上沈芳英的奇葩行径,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到了当天的第一。

“那死丫头故意的!她就是记恨我!故意在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让我出丑!”

沈芳英还想冲进手术室,但又被蒋龙飞拦腰抱住。

“你自己已经活成笑话了!要让我们全家都变成了笑话么!”

她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反手就想打回去。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哪有资格管我!而且我又有什么错!”

两个人一时扭打成一团,也没人愿意去管。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下,一直沉默着跟在记者团里做笔记的女生摘掉了口罩,走到了沈芳英面前。

“十年了,老师你还是一样,永远觉得自己没错。”

“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沈芳英盯着她的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教过的学生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还有你们赶紧把那该死的摄像头给关了,不然我就告你们侵犯肖像权!”

女生笑了笑。

“老师,你忘了自己已经签过同意书了吧?”

“也是,你的确贵人多忘事。十年前不仅能把自己女儿送走,还能把自己学生逼到退学,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沈芳英往后退了一步,逐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对成绩的偏执不仅对我,对她的学生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小张当年是她班上的倒数,每次模拟考分数都在一本线以下。

沈芳英为了一本率动辄就打骂她,有次甚至带回了家,让她跪着改错题。

我和她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后来小张在体育课上被男生开黄色玩笑,她气不过和人家推搡了几下,终于被沈芳英抓住了把柄。

男生是年级前几,连家长都没请。

但她以违反校规、危险分子的由头,逼着小张的家长帮她转了学。

“就因为你,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看心理医生。”

“每次看到你又被表彰,我都在想你这种职业素质低下的老太婆,怎么配教书育人!”

沈芳英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她尖叫着反驳。

“哪个老师不喜欢成绩好的学生!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够努力!”

“我教书这么多年!教出过这么多状元!我对得起学校也对得起所有人!”

“你们差生的品行就是低劣啊,连基本的尊师重道的都不懂么!”

弹幕上早就炸锅了。

【我去,居然真是她。我还记得当年她因为我上课喝了一口水,荡妇羞辱了我40分钟。】

【这算什么?她老是背着摄像头用教棍抽人。我眼睛上现在还有一道疤,也就那会儿不敢吭声,换现在老子告死她。】

【真是个疯婆子,祸害我们又祸害自己孩子。她还得奖?这学校也是完了!】

沈芳英还在试图当大教育家的时候,副主任重新跑了进来。

“别吵了!手术结束了!”林思思患上的其实是一种妊娠免疫排异症,激素突变,身体细胞开始攻击母体和胎儿。

要先用靶向药物控制住细胞,再一点点清理被攻击坏死掉的部分

我在国外时刚好和导师一起治愈过这种案例,再加上介入得够及时,大人孩子都安全活下来了。

可那天之后沈芳英再也没有去看过林思思,医药费蒋龙飞缴了一部分,剩下的林思思说她可以自己承担。

例行检查时,她拉住了我的手。

“谢谢你救了我,不止是在身体上。”

我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思思,眼底也微微有些发烫。

一个月前,她为了自己的病到处在网上搜集线索,托朋友联系到了我。

见面那刻,我起身就想走。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泣不成声地跟我道歉。

“对不起。是我那个时候胆子太小了。看到你现在过的这么好,我就安心了。”

“是我抢走了你妈,如果你不想帮我也是应该的。”

我瞬间就冷静下来了,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林思思,我们都是牺牲品。

我走之后,她的日子也过得不好。

沈芳英对周边人的掌控欲渗透到方方面面,我爸也是实在受不了才离的婚。

从此,她的全副精力都在林思思身上。

每天每时每分该做什么都要按照她的安排,上厕所多了一分钟就会被直接敲门。

林思思在胆战心惊中患上了惊恐症,高考当天成绩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结婚生子,沈芳英又盯上了这个孩子。

她独断专行地包揽了孩子的一切细节,小到婴儿房的布置,大到孩子的胎教和以后的教育问题。

男方家当然不乐意啦,她更加理直气壮。

“你们这些书都没读过几本的文盲,知道什么叫教育么?”

“有我这种特级教师愿意带孩子,你们偷着乐去吧!”

林思思丈夫一家无法忍受沈芳英的傲慢,最终选择了分居。

那天我知道她们学校来体检,去找她也是为了聊林思思的事。

可她的高高在上一下让我回忆起了往事,熊熊怒火终于无法遏制。

“其实在知道我生病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让我把孩子打了,或是不治了。”

“但不是前段时间又在区里拿了个奖么?她怕家庭变故传出来影响不好,才那么积极的。”

“这么多年我早就看透了,她爱的只有自己。”

我轻轻回握住林思思的手。

“还好,她现在害不了任何人了。”

沈芳英这事闹得太大了,学校当天就把她开除,并且张贴大字报严厉斥责。

她最初不以为然,以为自己的履历还能去更好的学校。

结果连她看不上的郊区学校都明确告诉她:“我们不可能收一个师德有问题的老师。”

不仅如此,很多她以前教过的学生,都团结起来举报她曾经违反教师守则。

沈芳英的教师资格证被吊销,她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也彻底被击溃了。

蒋龙飞也没能隐身。

他被网友痛骂不作为,而且也扒出了些pua学生的丑事,被学校停职调查。

我有条不紊地帮林思思治病,过着自己的生活。

直到有天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请问沈芳英女士是你的母亲么?麻烦你过来一趟。”看到沈芳英时,她又黑又瘦,眼里的高傲散去了,变得仓皇又呆滞。

一张口,声音嘶哑。

“你毁了我的工作,带走了林思思,让蒋龙飞彻底和我断了联系,你以为你就赢了么?”

“就算你改了名字也是我的亲女儿!小伙子给她科普一下,亲女儿就是有赡养义务的吧!”

警察的表情一言难尽,但也只能点头。

她眼里闪着疯狂的光,食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你看你这么恨我,也得养我到死!”

“这么算起来我还少养你十年,还是我赚了呢!”

我早就料到了她会狗急跳墙。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每个月只会给你提供最低限度的赡养费。”

“如果你对数字不满意可以提起诉讼,前提是你付得起那些律师费。”

“这是最后一次你报警找到我,下一次我们再见面,应该是你的葬礼上。”

沈芳英像尾搁浅的死鱼那样瘫坐在椅子上,又开始不死心地怒吼。

“难道我是一开始就对你不好的么!”

“以前你背不下课文,是我陪你熬到天亮,觉都不睡就赶去上班。”

“你门门不及格,我带你跑遍了所有医院测智力,可你就是不争气啊!”

“我一个当妈的,就希望自己女儿优秀点,我就罪大恶极了么!”

我怜悯地扫了她一眼。

“我已经够优秀了 林思思也够优秀了,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尊重和爱吧。”

“你罪不致死,但你这样的人,孤独终老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没多久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她在那头深深叹了口气。

“结束了?真要这么狠么?”

“我知道她的狗脾气,但她毕竟还是你妈啊。”

我的思绪又飘回摸爬滚打的那些年。

最开始到乡下的时候条件差,沈芳英不肯给一毛生活费,我就靠着外婆的养老金紧巴巴地过日子。

好在她没放弃我,给我交学费,督促我好好学习。

我的注意力缺陷被当时地班主任察觉了,外婆二话不说带我找医生治病。

病情有所好转之后,心魔彻底放下,我的成绩也越来越好。

之前我很盼着沈芳英能回来看看我,一盼盼到高考。

我坚定地告诉外婆:“高考结束,我就去改名,从此以后跟你姓。”

“现在不是她不要我,而是我,打算彻底摆脱糟糕的原生家庭了。”

我给自己取名杨知乐,因为我不想要凌云壮志,只想要知足常乐。

我回国那天,外婆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沈芳英。

我直接拒绝了。

“她在我最不好的时候放弃了我,又凭什么来分享我最好的时候呢?”

“以后再说吧,海城不大,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了。”

当时我想过,如果她不再面目可憎,也许我们还可以一笑泯恩仇。

可事实证明,人真的不会改变。

看着外面的阳光,我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比起她做过的事来说,那可一点也不狠啊。”

“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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