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的航班，凌骁只在末了睡了几个小时。
因为时差的关系，航班抵达慕尼黑时还是午夜，机场里的人并不算多。
陈司翰拖着两个皮箱，快步追赶着自己的老板。
老板这大长腿两步顶自己三步，他恨不得把两条腿舞成风火轮。
“老板，诚锋的会议安排在早上9点，现在还早，不然您先去酒店休息一会？”
德国的早春有些湿冷，敞开的屏蔽门灌着风，将凌骁的发丝吹乱。
“热搜买了吗？”
老板的答非所问让陈司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一下飞机就让企宣部的蒋天润去办了。”
他踌躇着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不过听天润说，好像还有一批人在买林先生的黑热搜。”
凌骁闻言脚步一顿，“黑热搜？影响很大吗？”
陈司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下车打开后备箱，帮他放着行李。
他则走到后座，帮凌骁拉开了车门。
“老板你放心，只是一些针对林先生偶像身份的黑料，不会有人不知死活来招惹我们关海吉。”
说着陈司翰熟练地用德语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名，跟着上了车。
刚刚坐定，就听见身旁凌骁低沉的嗓音。
“我们这次和林跃的合作效果不错，我准备把他当做营销案例典型下发给子公司。所以，我不希望看见网络上有他的黑料。”
陈司翰跟了凌骁几年，他敏锐地发觉，自家老板似乎对这个林跃很在意。
明明只是商场开业宣传，让企宣部在社会榜弄几个词条就够了，可偏偏又让自己再补几条文娱榜的词条。
要知道这个榜单可不便宜，要不是几家头部的经纪公司知道背后有关海吉，主动让出了话题排位，光凭粉丝打榜的热度就很难压下一头。
如今自家老板更是要为林跃撤黑热搜，要知道撤热搜除了需要平台方授意，还要和黑产水军们打交道，这可比买更花钱。
“老板，这种文娱榜最多挂两天，黑产那边也烧不起这钱，我们没必要掺和吧。”陈司翰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家老板。
凌骁倚在座椅上，单手握着手机滑动。
林跃的黑热搜话题下，一句句恶毒的诅咒看得他有些烦躁。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陈司翰，薄唇轻启，“去办。”
“好的老板。”陈司翰缩了缩脖子，看着老板冷峻的面容，心中腹诽：老板不会是突然想要追星吧，虽然林跃确实挺有意思的，可谁家追星花这么多钱啊。
正当此时，他看见老板那万年不化的冰块脸，突然短促地柔和下来，也许连凌骁自己也没察觉，此刻他的嘴角正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情况！
陈司翰假装没有注意到，冷静的掏出手机，打开了大眼仔。
此时文娱热搜榜第30位“林跃 巨物恐惧症”的词条下，一个醒目的提示。
“你的好友 关海吉丨凌骁 点赞了该词条。”
陈司翰默默点开词条，置顶的那个话题正是林跃发的那一句。
【脉冲效应——林跃】：@我不是职黑 能不能不要给我发私信了，我有巨物恐惧症，我怕大！傻！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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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正开着小号在林跃黑热搜里点赞的汪兴宇，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
【职黑专业户】：你到底惹谁了！
莫名其妙的消息让汪兴宇眼皮直跳，他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宇宙の王】：？？？什么意思
【职黑专业户】：刚才总公司来消息，说我惹到麻烦了，现在有好几个工作室都被职能单位突击审查，平台那边也封了我们好几批账号。
汪兴宇看着短消息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林跃什么身份自己早就摸透了。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被自己玩死了都不会有人替他撑腰，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宇宙の王】：你是不是弄错了，不可能是林跃的事吧。
【职黑专业户】：总公司让我们撤掉黑林跃的话题，不然很可能要吃官司，我们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总公司还是第一次连续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职黑专业户】：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的钱我们不会退的，如果后续账号损失无法挽回，我们还会向你索赔，你等着吧。
汪兴宇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随意揉搓的小透明，怎么就一夜之间有了这么大的能量。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仔细回忆着林跃这两天的表现。
这人好像确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难道他真有什么靠山了？
这个念头刚一在脑中升起，就被他立刻否定。
不可能，他如果真有什么靠山，又怎么会去接那些到手不过一两千的商演。
可...如果他没有靠山，怎么会有人替他出头呢？
他有些紧张地点开通讯录，拨通了电话。
“喂，陈姐，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林跃最近都和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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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林樾揉了揉鼻子，“哪个小黑子又在念叨我。”
他打开大眼仔，自己那个巨物恐惧症的词条已经被哈哈党们顶到了文娱榜的第十一位。
而首页总榜又多了一个新的词条“关海吉 凌骁”。
“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哪听过？”林樾好奇地点开词条。
【今天你亏了吗】：卧槽，万年潜水的凌总怎么开始关注娱乐圈了？
【找不到瓜田的猹】：LS，凌骁是谁啊？（勿骂，纯路人）
【割了一茬涨一茬】：凌骁你都不认识？全球前十的实业公司关海吉的CEO，旗下的商场多到你逛一辈子都逛不完。
【你不要骗我】：我靠，是真的，他的名片有金标企业认证。
【正主今天掉小珍珠了吗】：什么意思？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给那个糊咖点赞？
【脉冲效应——林跃】：对啊，有人知道为什么吗？急，在线等。
林樾翻阅着刚搜索的百科词条，每翻一条都不停咂舌。
好家伙，这个叫凌骁的男人履历可真不能单单用丰富来形容了。
16岁完成大学学业，在欧洲进修期间，和同学联合创办了关海吉。
在如今网络销售逐渐取代实体店的情况下，硬是大量收购实业，通过其专业的营销手段，还真就将这些商场起死回生。
虽说他原本就家底殷实，可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把资产又翻了几番。
果然应了那句话，比你优秀的人都在努力，你努力有什么用呢？
林樾将手机调回大眼仔，好奇地点开了@关海吉丨凌骁的名片。
微缩的头像已经能看出几分帅哥的影子，手指轻触，林樾将图片放大。
乌黑利落的短发更添几分儒雅，剑眉星目难掩干练，高挺的鼻梁以及线条清晰的薄唇，恰到好处地将面部轮廓点缀地更加立体。
除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神，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比任何顶流的颜值差。
啧啧，好吧，我承认你比哥帅。
老天真是有些不公平了，自己原来的建模太一般，原本以为这次roll到的新建模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林樾的目光扫过头像下的一行小字，粉丝：1091.4万；关注：1。
唯一一个关注？
这奇特的数字像是诡异故事里的红色按钮，让人忍不住点击。
一秒钟后，林樾错愕地盯着手机。
屏幕上，凌骁的关注列表里，孤零零的躺着一个小狗头像。
@脉冲效应——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