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南没有听出路烬声音有什么区别,他现在是直接被路烬这个神经病吓醒了。
搞什么搞,半夜三更给人打电话,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觉得他太年轻不会早日猝死?
“....”,沈羡南没有说话,他困,但还是没有胆量挂断电话。
他将被子掀开将自己头全部笼罩静等候对方的话。
好一会儿,沈羡南都没有等到对方开口,他上下眼皮打架凶猛。
他拿着的手机都落到脸上把他打痛醒了。
“你今晚叫覃醉叫哥,却叫我路总。我不是很高兴。”夜晚也许就是一个人情感最软弱的时候,路烬声音低沉表达他的不满。
沈羡南痛醒后发现原来头全部盖上被子有点呼吸不畅,索性他便坐起身冷声道:
“路哥,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叫你一声哥,但我觉得你也许并不需要我这一声'哥',你但凡稀罕我这一声哥,你那天晚上不至于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我那天是气疯了,你知道哥的,羡南,我稀罕你。”路烬低声解释。
沈羡南平静地反问:
“路哥,你知道被人掐住脖子濒临死亡的感觉吗?”
“那是全身血液全部上涌,血管受压迫,大脑血氧,眼球凸出,喉咙刺痛,心脏窒息的感觉。”
“如果我那天没有反抗,或者力气不够大,你是不是会掐死我?”
路烬在沈羡南开口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难受的不行,更不要说后面他那些具体感受描述。
他双手捂住脸急道:“羡南,我没有。你相信我,我不会那么做。我真的不会,我只是当时失去理智了,才会下那么重的手。”
他记得他当时发疯时明明留了力气的。
“可是你也要理解我,我告诉过你,不要和那个女生见面,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去见她。”
“说白了,我忌惮她,你们毕竟曾经那么好。”路烬向他剖析自己。
呵,你看强者的示弱都是站在强词夺理制高点先指责别人—沈羡南想。
“羡南,我们都放下不要往回看好不?”路烬道。
“路哥,我在你这里从来不求公平,因为我们两个开始就是我有求于你。可是你也不要对我太坏了可以吗?”沈羡南声音低沉。
“我对你太坏?我这些年对你已经够好了,你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用心在经营?”路烬不可置信问。
沈羡南没有管对方的反问,道:
“那天我给你说了,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我和对方拥抱和接吻了,你在怀疑我出轨乱搞!”
“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有,你可以去问餐馆老板张哥,也可以去找侦探查一下她近几年是不是没有和我见过。那天餐馆见面纯属意外,你也可以找侦探查我,这个你不是没有做过。”
最后一句话,沈羡南声音格外低沉。路烬认识以前调查过餐馆老板张哥。
沈羡南接着道:“可是,你去相亲却是真的。”
“路哥,我跟着你也好几年了吧,不说我们两个关系多好,但我自认为我做的也还不错。我就算没有功劳,你也应该看到我很多次凌晨冒着大雨去机场接你的苦劳上不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你也不应该好似厌恨我,让我做一个地下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在你以后结婚后毫无尊严地跟着在你身边,看你夫妻恩爱子孙满堂。”
“我虽然尊严不多,可是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也是个人。”
最后这句话,沈羡南的语气格外沉重。
今晚的沈羡南是低沉哀伤的,他像道尽他这段时间说不完的苦楚,路烬从来没见过。
他心里翻滚着层层叠叠的难受,眼眶酸涩。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结婚你做地下情人,更不敢想你给我带娃这些。”
“上次相亲,我只是应付家里不得不为之。羡南,宝贝,给我一点时间处理,等我可以吗?”路烬情真意切道。
沈羡南也是个男人,他信踏马的个鬼,路烬没想过享齐人之福或者想要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作体面掩盖?
这话去哄哄十八岁的小姑娘,别人都不会信。
他刚才很多的话都是故意说的,就比如让路烬找侦探查他。
有些人曾经做了不堪的往事,如果当事人这会提出,骄傲的那人绝对不会再做。
他了解路烬。
六月何时才到来,四月已经马上结束,毕业季还会远吗?
“路哥,我困了,先睡了。”沈羡南既没有答应又没有拒绝道。
“路烬,你给我递套你睡衣进来,我洗澡没带。”
在沈羡南挂断电话时,他听见了那边叫曲年的人带着微微柔软声音从手机中传过来。
进展这么快?
沈羡南不得不感慨他们男人之间的爱情,隔了这么久不见都能在刚见面就进行深入交流工作。
他佩服!
沈羡南重新躺下,他想闭眼睡觉,可是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他以前睡过的那张床到底扔了没有?
翻来覆去的,他肚子里先受不了,最后沈羡南终于成功把自己整吐了。
在厕所黄疸水都吐干净后,他虚弱上了床重新躺下。
沈羡南想:果然不该为了节省那三瓜两枣吃前天剩下来的饭菜。
跟晕车一样,吐了就舒服了,接下来沈羡南睡的可香了。
那边。
“没睡?”路烬挂断电话看着穿着浴袍走到自己面前的曲年疑惑问。
“睡了,刚被赵斐他们吐了一身,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曲年在路烬躺椅旁边的单人沙发懒散坐下,“你大晚上的不睡在这里吹凉风,有烦心事?”
“对了,我刚才叫你,你没有听见,我就自动用了浴室柜子下你新买未开封的浴袍。你现在开始穿加大一个号的了?”
曲年拢了一下半敞开的浴袍领子问。
既然曲年最后这样说,路烬便没有再问刚才他为什么会在他打电话时候叫他拿换洗衣服。
再说对方也不知道他在打电话!
“刚才酒喝多了,来这里吹一下凉风醒醒脑。”
对于另一个问题,路烬没有回答,他这会才发现这浴袍还是之前给沈羡南准备的。
他怔怔看了眼那件浴袍片刻后便收回视线,他将手机放下,双手向后枕在脑后问:
“你这次回来是要准备进曲氏集团,真决定要将你家老爷子赶下台?你投行那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