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沈羡南先回答,西红柿鸡蛋汤底已经打好,锅中的热气氤氲着沈羡南眼睛。
在路烬看不见的地方,也在沈羡南都不知道的那一瞬间,那双秀眉长目闪过一丝淡淡难过。
路烬一怔,他忍不住上前抱着正在下面条沈羡南腰道:“宝贝,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有些话并不能说太早。
沈羡南最后退了周六早上的高铁,他多花了几百块订了周日凌晨两点的飞机。
周六早上。
沈羡南在菜市场买菜时接到了师兄周辅的电话。
“小沈,你面试的时候千万别紧张。微笑、大胆、自信,面试官喜欢那样的考生.....”
“好,谢谢周哥。我知道的。”沈羡南边接电话,边接过海鲜老板称好的虾和鱼:“一共多少钱,老板?”
“454元,抹掉零头,你以前经常照顾我生意。最近怎么不见你来买虾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矮胖爱笑的老板道。
路烬喜欢吃虾。
“最近有事。谢谢老板,祝您生意兴隆。”沈羡南道谢。
“沈羡南,你还在G市?你知不知道你明天早上就要面试了,你是为了路烬?”那端周辅有些恨铁不成钢。
路烬生日什么时候没有?明年后年还有以前就没有了是吧!沈羡南简直在胡闹。
“周哥,我自己知道分寸。”
挂了电话后,沈羡南再去旁边买了几个菜就拎回去,
其实沈羡南真没有想什么。
他没有想过放弃什么,也没想过留下。
他只是在路烬说,他该对对方好一点的时候有些触动。
沈羡南将东西放进冰箱中时,他有些犹豫是先去蛋糕房做蛋糕还是先做菜,沈羡南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做蛋糕。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聪明的沈羡南做出了巨丑蛋糕,就连沈羡南也没有想到。
果然每一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
虽然丑,但毕竟是沈羡南自己辛苦第一次做出来的,路烬那个狗男人再怎么都得给他一个面子吃下去。
沈羡南在做菜的时候,他收到了路烬又多又频繁的信息:
“宝贝,在干嘛?”
“起床了没?
“今天没有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事吧!我很期待你蛋糕呢,我这会还在家里,听我哥老生常谈。”
“我等会马上就回去。”
......
路烬在特意提醒沈羡南。
“起了,大清白日的,现在还有谁没起。”,沈羡南简单地回道。
只是,说马上就回来的人始终都没有回。
天色渐渐变暗,桌上饭菜都开始逐渐变凉。
沈羡南坐在餐桌前,他面无表情看着手机刚过来的短信:
“宝贝,今晚事发突然,我有急事过来不了,你先自己去买点吃的。
“路哥真是罪人,我过两天一定过来向你赔罪。好不好?老公!”
这是高傲的路烬第一次叫沈羡南老公。
那端十分羞耻的路烬俯身趴在床上痛地龇牙咧嘴,他没穿衣服、宽厚劲背上有几道血红色的鞭痕。
路烬还没有等到沈羡南的回复,他手机就被他哥抢走了。
“路政远你他妈把手机还给我。”路烬话还没说完就不顾身上的痛起身去拿。
路政远刚才站在老头子那边,居然不站在他这边。
守在房间门口的保镖们立即上去将路烬按住。
年长好几岁的路政远道:
“我劝你不要动,这段时间你好好待在家中好好想一想什么才是你该走的路。”
“你私下玩男人、和男人谈恋爱都可以,但你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说出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话,更不应该那样顶撞父亲。”
“你管得真宽,我乐意。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实就是那样。”路烬道。
路烬身上的鞭痕是他家老古董老头打的。
这事还得从路烬他母亲问路烬怎么惹地他表妹天天躲房间哭开始。
温宁母亲也就是路烬姑姑当年所嫁非人,郁郁而终后留下了有了后妈的温宁。
路母接回五岁的温宁回路家当自己亲女儿养。
路烬之前说要给沈羡南一个交代以及说羡南要承受相应的结果。
其实,路烬哪舍得。
再说了,他比沈羡南年长那么多。
所以事情是突然又是意料之中,路烬当着全家人的面出柜了。
他说不要再给他安排相亲,他这这辈子都不结婚,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若以后有空,你们也都能接受他,我会带着他来家里吃顿饭。就算过明面上门路。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也没有关系。是我和他过日子,今年也许以后很多年,我过年除夕大概率也不怎么在家里过了。毕竟他在哪里,我以后的家也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是路烬特意向家里人表明他的坚决。
这话一出,想当然的,路家一片兵荒马乱。
路烬更没有想到他最后那句话更适得其反,让本就接受不了小儿子喜欢男人的老爷子简直怒火中烧。
路烬在威胁他们!
最后路烬在妈妈的苦心劝导、哥哥冷静分析中、老头子的皮鞭下一遍遍问他改不改、错没错下,他落了个满背的伤痕和被关押在家中。
他没有错,他天生喜欢男人有什么错。爱情有错吗?想和一个爱的人在一起有错吗?
沈羡南凌晨一点过将桌上完好凉透的饭菜用黑色的袋子打包好,路烬这个傻逼是没有口福了。
他拿去喂楼下小猫野狗,毕竟他怕到时那人回来家里都长蛆了。
不是沈羡南是圣母,而是蛆这个东西真的很恶心。
沈羡南最后差点没有赶上飞机,主要是他这个土包子第一次坐飞机,差点没有找到登机入口。
沈羡南一瞬间笑着心中叹:哎,你说路烬那么大个总裁当着,怎么都没有带他坐过飞机环游哈世界呢!
没有人知道,人微笑时并不代表是开心。
沈羡南考场发挥正常,他刚出考区大门,一直关心这事的周辅就打电话过来问:“沈老弟,多少分?”
公考面试成绩都是考生答完,下一个考生进去。
答完考生在门外候等几分钟,另一个教室的老师会当场给出写着考生们抽签号、面试分数字条。
“89.8,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沈羡南真不知道这个分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说好吧,又没有上90分。
你说不好,沈羡南又感觉七个考官老师在他答题时频频露出微笑。总不能因为他长的搞笑。
沈羡南觉得自己长地挺周正的呀,他从小都是被人夸着长大的。他知道自己长相还可以。
“艹,妥了妥了。89.8耶,你很可能是你们考区第一名。你都不知道很多培训过的人都在76-81之间徘徊,更甚者大部分都是72-75。”
当年周辅面试是以79.6分数上岸的。
沈羡南考完后就背着包回了家,他向导员请了几天假。
本来他们现在马上毕业就没有什么事,导员只要知道他们安全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更何况沈羡南是一个稳重的人。
沈羡南回去的那天,他妈妈正在楼下跟着街坊邻居学钩毛衣。
沈羡南看着那边认真学习的人,他双手合击轻轻拍了几下响声。等沈妈妈回头,沈羡南才笑着道:
“毛女士,你帅气的儿子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