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将温熙叫醒,此时外面的天还没大亮。
他利落地起床洗漱,从空间里取出昨天剩下的那根蒸好的山药当做早餐。
吃完后,将家里唯一的一个水囊灌满水挂在身上,又在杂物间找了个旧背篓背上,把清理干净的何首乌小心放进去,用一个草帽盖在上面作遮掩,便锁上院门,凭着记忆朝镇上走去。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离青山村最近的昌源镇。
走进镇子,地面是青石板铺的道路,两旁的小吃摊子蒸腾着滚滚白气,夹杂着食物香气和市井的喧嚣。
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人、提着篮子的妇人穿梭其间,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古代集镇画面。
温熙向路人打听了一下镇上口碑较好的药铺,就朝着杏林堂寻了过去。
踏入杏林堂,一股清苦的草药味便萦绕鼻尖。
店内伙计见他进来,客气地上前询问:“这位小哥,要抓什么药?”
温熙开门见山:“请问贵店可收药材?”
伙计点头:“要看是什么药材还有药材的品相,不知小哥要卖什么药?”
“何首乌。”温熙低声道。
伙计闻言,说了声“您稍等”,便转身请来了掌柜。
掌柜是个留着短须、眼睛有神的中年男人,他将温熙请到内室。
落座后,掌柜便直接问道:“小哥带来的何首乌,能否给我看看?”
温熙将背篓放下,往前挪了挪。
掌柜拿起一块何首乌,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不错不错,块大形整,色泽纯正,是上好的野生货色!”
他当即拿来秤,将背篓里的何首乌一一称过。
“一共是九斤三两。”掌柜拨弄着秤砣,报出数目,“我便按一斤一两银子算给你,共计九两三钱银子,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温熙觉得还行,便点头同意。
掌柜一边取出银两,一边随意地问道:“小哥可是识得草药?”
“我从前看过一些医药典籍,所以对草药略知一二。”
掌柜将银钱包好放到温熙桌前,笑容和煦:“那小哥日后若再采到药材,尽可送到我们杏林堂来,价格上绝不会亏待你。”
“一定。”
说着温熙拿起沉甸甸的银子,又背上空背篓,迈步走出了药铺。
将银子收进空间,温熙顿时觉得心下安定了不少。
他悠闲的在喧闹的街上逛了起来。
马上就要到了秋收的季节,记忆中今年秋天收成不太好,冬天又冷,过段时间粮价肯定会上涨,所以他必须得趁现在多囤一点粮食。
温熙先寻到车马行,花了10文钱租了一辆带棚的牛车,租用半日。
在伙计的指点下,他很快掌握了驾驶牛车的技巧,然后驾着牛车,直奔粮铺。
在粮铺里,他仔细询问了各种粮食的价钱,心里快速计算着。
然后,大手笔地买了200斤白米、200斤白面、100斤杂粮、100斤杂粮面,又买了些豆油、大酱、粗盐和几斤红糖。
这一下子,就花掉了7两6钱银子,他身上只剩下1890文钱了。
掌柜见他一下买了这么多,态度十分热情,连忙指挥伙计帮他将所有粮食搬上了牛车,这么多东西几乎将车棚塞满。
温熙把牛车驶入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迅速将满车的物资转移进空间。
接着,他又前往售卖棉被和布匹的店铺。
买了一床3斤重的棉絮床垫,一床5斤的棉被。
犹豫了一下,想到严寒可能超出预期,又额外称了5斤棉花以备不时之需。又看上一件厚实的棉衣,这几样加起来,又花去了1250文。
没办法,他不会缝制被褥衣物,只能买现成的。
再次寻了个隐蔽处,将新购的棉被棉袄收入空间,便驾着牛车回到车马行,归还了车辆。
揣着仅剩的640文钱,温熙不禁暗暗苦笑,这钱可真是不经花。
转瞬之间,他又变得和来时一样囊中羞涩。
这时腹中传来阵阵饥饿感,他看见一个支着布棚的馄饨摊,便走过去要了一大碗馄饨。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清亮的汤底上飘着几点油星和翠绿的葱花,薄薄的馄饨皮裹着粉嫩的肉馅,味道热乎鲜美。
温熙吃的连最后一点汤水都不剩。
吃完坐在条凳上休息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斜对面一家挂着“當”字的招牌。
当铺?
他脑中顿时灵光一闪。
在这个时代,琉璃制品应该极其珍贵。而他的空间里,好像还有几个巴掌大的玻璃酒瓶。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火热。
以防万一,他先寻了个茅房,闪身进入空间。
挑了一个瓶身干净的方形玻璃小酒瓶,仔细撕掉上面的标签,确保看不出任何现代的痕迹。
出空间后,他戴上草帽,走进了那家当铺。
当铺里此刻并无其他客人,一个戴着帽子的掌柜从柜台后抬起眼问:“客官,当什么?”
温熙也不多话,直接从怀里取出那个玻璃瓶,轻轻放在柜台的托盘上。
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接触到瓶身的一刹那,猛地亮了起来。
“这、这是琉璃?!”
掌柜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捧在手心,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端详,越看越是心惊:如此纯净无瑕,毫无杂质,触手冰凉光滑,造型更是别致,是他从未见过的上等货色!
这若是送到州府甚至京城,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镇定地放下瓶子,捋了捋胡须问道:“客官是想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温熙言简意赅。
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五指:“五十两银子,如何?”
温熙闻言,二话不说,伸手拿起瓶子转身就走。
“哎哎哎!客官留步!留步!”掌柜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拦住他,脸上堆满笑容,“价格好商量嘛,您开个价!”
温熙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直接报出一个数字:“五百两。行,就死当。不行,我另寻别家。”
他估计这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但考虑到转手也需要渠道,这个价格在这镇上应该差不多,他也省得自己再费周折。
掌柜脸上抽搐了一下,看着温熙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想到这琉璃瓶若能运作得当,利润肯定翻倍。
他咬了咬牙, “成!五百两就五百两,就当交个朋友!”
很快,银货两讫,温熙全都要的现银。
温熙把银子全都放进了背篓里,出了门就赶紧转移到了空间。
直到此刻,身上装了这么多银子,温熙的心才放松下来。
心情大好的他,决定再去采买些零碎物品,便打道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