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来访,像一块投入丹阁池塘的另类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我的预期。
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话题自然离不开我和苏婉清关系的“破冰”。以前他们觉得我是因为嫉妒苏婉清才落得如此下场,对我多少有些看轻或同情(甚至幸灾乐祸)。但现在,看到连师尊最宠爱的小师妹都主动来向我请教,态度还如此谦恭,他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信服甚至略带崇拜的眼神。他们意识到,这位“沈师姐”不仅有能力盘活丹阁,似乎还有着他们看不懂的、更深的门道和能量。连苏婉清那样的人物都能折服,跟着她干,前途或许真的不可限量!
这种心理上的变化,直接反映在了行动上。以前还需要我督促甚至强压才能执行的流程,现在变成了自觉自愿。弟子们主动钻研技术,互相交流经验,生怕自己拖了后腿,影响了丹阁的“业绩”和自己的“贡献点”。
就连之前那几个老油条,在赵大的带动下,也渐渐融入了这种积极向上的氛围。毕竟,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谁也不想被边缘化。
丹阁内部,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初步的“收服”。我不再仅仅是一个靠着强硬手段和KPI制度压服他们的管理者,而是成了一个他们愿意追随的“核心”。
这种凝聚力的提升,在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时,发挥了关键作用。
就在苏婉清来访后的第三天,王执事那边果然开始作妖了。这次不是药材问题,而是找了个由头,说丹阁近期消耗灵石(用于控火阵法)超标,要削减下个月的灵石配额。
消息传来,弟子们群情激愤。
“放屁!咱们用了三阳炉,火力更稳,单位丹药的灵石消耗明明降低了!”
“就是!数据都在这里摆着,他凭什么说我们超标?”
“肯定是看我们丹阁日子好过了,故意卡我们!”
林河拿着数据记录,气得脸色发白:“师姐,他们这是污蔑!”
我倒是很平静。王执事这种手段,在我预料之中。正面药材掺假容易被抓包,就从间接的能源消耗上找茬,手段倒是“进步”了。
“慌什么。”我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弟子们,“数据在我们手里,白的说不成黑的。他既然要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我立刻让林河整理出近三个月丹阁的灵石消耗明细和对应丹药产出数据,制作成清晰的对比图表。同时,我还让他测算出使用三阳炉后,单位丹药的平均灵石消耗,并与使用旧丹炉时期进行对比,结论是能耗效率提升了近两成。
证据确凿,数据翔实。
我没有直接去执事堂大吵大闹,那样正中王执事下怀,显得我们沉不住气。我选择了一种更“文明”也更狠的方式——撰写了一份《关于丹阁灵石消耗情况的说明及数据澄清报告》,直接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给了玄磬真人和执事堂的孙长老。
报告里,我没有一句指责王执事的话,全程用数据说话,客观陈述了丹阁能耗效率提升的事实,并对所谓的“超标”指控提出了基于数据的合理质疑,最后附上了完整的消耗产出明细表,欢迎任何部门随时核查。
这份报告一交上去,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孙长老就派了人下来核实数据。核实结果自然与我的报告完全一致。王执事被孙长老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他“管理不善,核查不严,险些冤枉有功弟子”,不仅驳回了削减配额的决定,还勒令他向丹阁道歉!
消息传回丹阁,弟子们欢呼雀跃,扬眉吐气!
“哈哈哈!王扒皮这次踢到铁板了!”
“还是沈师姐厉害!用数据说话,让他哑口无言!”
“看以后谁还敢随便卡咱们!”
王执事最终有没有亲自来道歉我不知道,反正他派了个小执事过来,不情不愿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但这已经足够了。经此一役,丹阁在宗门内的地位悄然提升,至少,再想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卡我们脖子的人,得先掂量掂量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事件,丹阁内部的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程度。弟子们真正体会到了“团结就是力量”,体会到了遵循规则、用数据说话的重要性。他们对我这个领路人,也更加死心塌地。
连李管事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思。
内部稳定,外部威胁暂时解除,丹阁终于迎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发展期。
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楚云逸绝不会甘心,王执事也肯定怀恨在心。而且,丹阁目前的产品结构还是太单一,利润天花板有限。想要真正立足,必须向更高附加值的领域进军。
清心丸的炼制,必须提上日程了。而炼制清心丸,需要一种关键辅药“冰心草”,这种药材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宗门的配额很少,基本被内门和某些长老垄断。
看来,得想办法开辟第二条药材供应渠道了。苏婉清那边,或许可以深入合作一下?还有……谢无妄长老,关于丹药提纯和药力锁定的技术难题,您老真的不打算指点一二吗?我这边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