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野爹是不是又变帅了!”
“诶?野爹手上怎么贴了个粉色创可贴?换风格了?”
......
楚澌年站在幕后,看着舞台上肆意挥洒着自己热血的少年。
他,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但很快戚野就打破了楚澌年好不容易对他有所改善的想法。
耳麦里传来戚野气急败坏的怒骂声,粉丝们的惊声尖叫......
混乱不堪。
“哪里跑来的老鼠,敢对你爷爷动刀。”
戚野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黑色的马丁靴加重几分力道,踩在男人的肚子上。
那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有些黑的脸色如今被汗水覆盖,平躺在地上,一把小刀正直挺挺插在掌心,和地面连接在一起。
“你......去死......你......我要......杀了......”
戚野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脚下又加重几分力道。
“想你爷爷去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算......”戚野余光看见朝着他靠近的楚澌年,顿了顿,换了个措辞。
“你算哪块小熊饼干。”
楚澌年站定在一旁,语气有些冷硬,“怎么回事?”
戚野眨着无辜的眼睛,摊了摊手,“不寄丢呀。”
青汤大老爷,这回他是真不知道。
这个傻缺冲到他面前送人头,不收他就是傻缺了。
“你们去准备一些奶茶和伴手礼送给粉丝,封锁所有消息,今天的事情.....”
戚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晚咯,楚大经纪人,已经上热搜了。”
他还有个称号“热搜小少爷”。
“把他送去医院,收拾一下,继续演出。”
“送个屁的医院,这种垃圾活着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让老子上去一刀了结他。”
“戚野!”好脾气的楚澌年此刻脸上也有了几分怒气。
戚野,“好好好。”他闭嘴。
“我知道你很热爱舞台,很重视你的粉丝,对待那些事更是嫉恶如仇,你应该利用合法的手段,去对付他们,而不是用暴力去解决......”
“停!”戚野打断楚澌年跟唐僧一样的喋喋不休。
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安抚感,他对楚澌年的确没那么强的攻击性。
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楚澌年在他耳边不停地说教,“别用你的那套道理来约束我,你算个屁!”
戚野上前一步,黑色皮衣配上他那张拽上天的脸,无端的压迫感倾泻而出。
在周围处理现场的工作人员,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生怕自己是这位爷,下一个攻击的目标。
戚野脱掉厚重的皮衣,动作随意地把皮衣丢到楚澌年怀里。
“楚大经纪人,我的脾气一向不太好,您可要好好受着。”
说完戚野头也不回的回到舞台中央。
皮衣下穿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长袖,在舞台的灯光下,将他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勾勒的若隐若现,混合着未散的戾气,引得台下的粉丝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
“野爹!野爹,你没事吧!”
“刚才吓死我了。”
“哪个王八蛋龟儿子,敢动我们野爹!别让我逮到!”
戚野站定在舞台中央,抬手随意地抓了抓银灰色的碎发,另一只手拿起立麦,唇角扯起满不在乎的笑容。
他对着台下挑眉,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一如既往的拽:
“叫什么叫。一只不懂事的老鼠溜上来,被你爹我随手摁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轻描淡写,就像刚才那场袭击对他来说,跟拍死一只蚊子差不多。
戚野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担忧又狂热的脸。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的确新奇。
“倒是你们,吵得老子耳朵疼,安静点,好好听歌。”
这粗暴又别扭的关心,瞬间点燃了粉丝们更大的热情。
她们就是喜欢看戚野这个劲劲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野爹还是那么帅,野爹杀我!!!”
“好好好,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安静。”
“野爹再骂我两句!!”
......
音乐前奏适时响起,激烈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戚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里那些暴戾的情绪扔出去。
当他再次开口时,清亮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间掌控了全场,与方才那模样判若两人。
他在舞台上奔跑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张力和爆发力,汗水挥洒,腹肌在蕾丝下若隐若现,引得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这具身体,除了长相,都是按照原主一比一定制,所以原主的那些执念也都留在脑海里。
原主确实是热爱这个舞台的。
只有在音乐的包裹和粉丝纯粹的狂热中,他脑子里那些聒噪的声音才能暂时被压制,找到另一个宣泄口。
幕后,楚澌年抱着那件残留戚野气息的皮衣,站在原地。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楚澌年垂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的戚野。
耳边是戚野极具煽动力的歌声和粉丝的尖叫声。
他的确天生就是为了这个舞台而生的。
楚澌年想起刚才自己对戚野的说教,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的确不能用,以前管教一般艺人的方法来对戚野,那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一个工作人员走到楚澌年旁边,压低声音说道:
“楚哥,查到了。那男的家暴他老婆,他老婆要和他离婚,那男的不愿意,刚好最近他老婆粉上戚哥,就认为是戚哥勾引他老婆,趁着保安没注意,偷偷溜进来。”
楚澌年那张永远保持微笑的脸,阴沉了下去,“今天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说法,如果不是戚野反应快,造成的后果谁来承担!”
走过来的场馆小领导刚好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不停的流。
“是是是,是我们这边的疏忽,楚先生您放心,我们这边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说法。”
“该给的不是我。”
小领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