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戚野强行拉进电梯的楚澌年,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戚野紧紧攥住的手腕。
少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楚澌年没有挣脱,反而微微动了一下手腕,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任由他握着。
他抬起眼,看着戚野紧抿的薄唇,感受到他周身那有些混沌气息,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嗯,护食的样子,很可爱。
电梯开始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戚野似乎才想起自己还紧紧抓着楚澌年的手腕。
他连忙甩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楚澌年:“操!那女的是谁啊?黏黏糊糊的,看着就烦!”
楚澌年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背影。
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被戚野抓出褶皱的袖口。
“一个无关紧要的合作对象而已。”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我,你作为我唯一的艺人,我是不是应该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毕竟,你看起来似乎很在意这一点。”
戚野:“......”他就多余出现。
早知道刚才就该楚澌年和那个花孔雀好好交流交流。
也省得他现在被这笑面虎用话堵在这,进退两难。
一股被看穿的羞恼,让他浑身不自在,就像有很多蚂蚁在他骨头缝里搬家。
“谁、谁在意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那是嫌她太吵了,影响我心情。”
楚澌年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连后脖颈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哦?是吗?”
楚澌年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调侃。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并未靠近,却无形中缩小了电梯里本就不大的空间,“可我记得,刚才有人可是当着别人的面,宣称我是他的经纪人,还说什么,‘只带老子一个’,有这回事吗?”
他刻意模仿着戚野那霸道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的声音应该算是很标准的矜贵少爷音,换了种语气,还真有点霸道总裁那味。
戚野猛地转回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桃花眼里燃烧着怒意,耳根却红的更明显:“我那是不想让她缠着你,耽误我时间!你以为你是谁啊?值得我在意!”
楚澌年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却加深许多:“原来是为了节省时间。”
“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戚野老师是看不惯别人靠近我,在......吃醋?”
“神他妈的吃醋!才没有!”
戚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楚澌年,你少他妈自作多情,你爹我就算是养条狗,也不喜欢别人随便碰!”
话音落下,电梯里陷入一片死寂。
戚野自己也意识到这话说的有点过。
但他向来就是嘴硬,桃花眼瞪着楚澌年,不肯服软。
楚澌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注视着戚野。
仿佛要透过他那层张牙舞爪的外壳,看到内里那颗慌乱又别扭的心。
就在戚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几乎要再次爆发的时候。
楚澌年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点无奈,和一点......宠溺。
楚澌年缓缓开口:“是吗?可是,戚野,我可不是狗。”
他微微倾身,距离并没有拉近多少,但那独属于他清雅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戚野牢牢笼罩。
他盯着戚野闪烁的瞳孔,“我是你的经纪人,是你唯一的经纪人,这一点,是你刚才亲口承认的,不是吗?”
戚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是他自己冲动之下说出了那样的话。
楚澌年看着他语塞的样子,继续说道:“既然我是你的,那么,你对靠近我的人感到烦躁,不愿意别人来分享我的精力,这难道不是一种,非常合理的占有欲吗?”
占有欲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开戚野一窍不通紧闭的心门。
“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戚野。这是本能,就像野兽会标记自己的领地,不允许其他同类侵入。”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到戚野,只是虚虚的拂过他卫衣帽子边缘一楼翘起的银发。
“而你刚才的行为,就是在标记领地,所以,承认吧,你就是在意。在意我是不是只看着你一个人,在意我是不是只为你一个人处理这些麻烦。”
戚野的脑子被他这套逻辑缜密的言论,砸的头晕眼花。
他最讨厌这种长篇大论。
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楚澌年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叮——”
就在这时,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大厅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
戚野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楚澌年,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电梯,只留下一句:
“神经病!谁要标记你!少他妈胡说八道!”
楚澌年被他推得微微后退半步,看着那个连背影都透着狼狈和慌乱的人,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外面等电梯看了全程的群众:“......”我滴个乖乖诶。
这啥和啥?标记?
楚大经纪人玩的这么花吗?
楚澌年收敛的笑意,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电梯外的人微微颔首,从容地走出电梯。
他看着戚野已经快走到大门口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专业:
“查一下宋青菡最近的动向,以及她和周淑那个圈子还有没有联系。”
“另外,把戚野下半年所有的合作邀约整理一份评估报告给我,优先级,以能完全由我掌控,并且能让他玩得开心为标准。”
挂了电话,楚澌年抬眼望去,戚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他推了推眼镜,唇角挂着一抹浅笑。
他现在该去,安抚一下,那只被逗弄的过分,可能随时会咬人的小疯狗了。
楚澌年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戚野离开的方向走去。
今晚,或许该带他去吃点甜的了。
毕竟,想要顺毛,肯定得给点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