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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病也在好转。
在林玉儿残酷的“角色扮演”下,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天下午,他看着我,清晰地叫了一声:“珂儿。”
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虽然只有一秒,他的眼神就再次涣散,但那声呼唤,是真实的。
医生都说是奇迹。
我却毛骨悚然。
这一切的奇迹,都围绕着林玉儿展开。
她究竟是谁?
深夜,我下楼喝水,经过她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门没关严,我凑了过去。
她背对我跪着,手里捧着个屏幕碎裂、闪着雪花的东西。
像个报废的手机。
她对着它,哽咽着自语。
“妈,珂儿快挺过来了,爸的病也好转了。”
“可我快没时间了……”
“对不起,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谁“妈”?
为什么说“回不去”?
一个比私生女更荒诞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我想起她那些设计超前的小玩意,想起那份精准到可怕的考研答案。
我决定试探她。
第二天,我打开电视,调到科幻频道,状似无意地说。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我盯着她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
林玉儿倒水的动作一滞。
她脸色煞白,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水杯在她掌心微微颤抖。
她的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想。
就在这片死寂中,我爸走了出来。
他眼神清明,带着慈爱,看着我们。
“媛媛,珂儿……”
“你们姐妹俩,怎么站着不说话?”
媛媛。
他叫了她的本名。
姐妹俩。
他承认了我们。
这句清醒的话,彻底击溃了她。
林玉儿猛地看我,眼泪瞬间涌出。
“你猜到了,是吗?”
她颤抖着,打开了那个报废的手机。
里面是一段布满雪花的残存影像。
一个女人站在天台边缘,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是我。
一个被彻底击垮的,未来的我。
背景音是冰冷的新闻播报。
“企业家蓝建国确诊阿兹海默症后走失,下落不明……”
“其妻苏婉积劳成疾,于昨日病故……”
“其女蓝珂儿卷入学术丑闻,被全行业封杀,前途尽毁……”
视频最后,屏幕里的我,眼神死寂,对着镜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然后,她纵身一跃。
从高楼坠落。
屏幕暗下,映出我呆滞的脸。
从高楼坠落的,是我。
蓝媛收起那个报废的手机,声音死寂。
“这不是你的未来,是我的过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过去?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像在透过我,看向一个已经覆灭的世界。
“在我的时间线,我回来晚了。”
“父亲走失,尸骨无存。母亲积劳成疾,不到半年也跟着去了。”
“而你,蓝珂儿,”
她盯着我,“被李教授栽赃学术造假,前途尽毁,从天台跳了下去。”
她声音发颤,“我没能拦住你。”
家破人亡。
这四个字,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具坠落的身体。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那你……”
我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