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B级诡魇,你打不过的。”
长枪散去,他脸色骤变,手臂一揽,把人搂进臂弯里,揽到一处隐蔽之地。
他先是向霍野发去了消息,然后联系了亓官炸几人,告知他们这里的状况和位置,然后一脸严肃的开口。
“你别乱跑,我会保护好你的。”
长枪又一次凝聚,黑色雾气缭绕,他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被微弱的力道拉住,脚步霎时间停顿,回过头。
同他一般高的青年拉住了他的衣袖,眸中划过他看不懂的情绪,然后笑开了眉眼,那瑰丽的色彩让他头昏脑涨。
“你想要我吗?太阳。”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楼戟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急剧加速的心跳中,明夷松开了手,右手抬起。
一根金色的游丝从指尖延伸而出,丝线在空中转了个圈,蜿蜒着爬上了他的手背,蹭了蹭又缠绕上了无名指。
瞬间,衣摆发丝无风自动。
这是什么?
楼戟浑身颤栗,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血液在体内翻涌,力量顺着指尖涌进四肢百骸。
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长枪黑色的气焰轰然爆发,散开,滚动,收缩,凝实。
然后液化凝聚,黑色枪身光泽流转。
这柄枪沉默,寂静,低奢之下隐藏着恐怖的杀机,楼戟枪随心动,寒芒乍现的枪剑挥舞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是什么?
他心中窜动,急不可耐的向明夷看去。
面前之人弯起眉眼,露出一抹骄傲的,粲然笑开。
“如何?一句话,我就跟着你。”
[这这这,美人投怀送抱又贴又蹭,这都不立?是人我吃。]
[前面的,鸡崽好像没开窍。]
[难道说这在男人之间是正常的?]
[有些话臣妾都说倦了。]
[不懂就问,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吗?]
[明夷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还犹豫什么?!]
[真是不争气啊,不争气!我怎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我看明夷就是故意的,又温柔又主动,赤裸裸的going,就是钓。]
[腐女能不能滚,这不是热血漫吗?你们到底磕什么磕?]
[不爱看就走,要不是我们这些大女人带起来的热度,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漫画呢。]
[呵呵,我还就不走了,最后他们能在一起我吃屎!]
“原来如此……”
他低喃出声,身体仿佛浸泡在高浓度的烈酒之中,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燥热的气息。
鎏金色的眼球在黑色及金色中来回转换,疯狂闪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宽阔的手掌,手指修长骨结粗壮,像是笔挺的竹子,青紫色的脉络带着蓬勃的力量,跟随着心脏超频率跳动。
“要!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不要就不是男人。”
最终,回归为金色的瞳仁亮起惊人的色彩,他下巴扬起,嘴唇渭起一个上扬的,肆意的弧度。
“等着,不过就是这个B级诡魇,我分分钟杀给你看。”
他不懂什么诡魇的等级,不知道B级诡魇的强大或是弱小。
现在!什么东西来了他都杀得了!
来一个我杀一只,来两个我宰一双!
“轰!!”
“嗷嗷嗷嘶吼吼吼吼吼——!”
在诡魇凄厉的嘶吼惨叫声中,战斗的烟火从地面辗转到天空。
那柄沉寂低奢的枪只有在划破诡魇肉体时,才会发出时而黑色时而红色的弧光。
高大的身影拔地而起,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极致,那B级诡魇在这一刻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特写给到楼戟的脸。
刺目的日光照耀在他半张侧脸上,火红的发丝飞扬而起。
那双流畅张扬的桃花眼淬炼着惊人的杀机,疯狂的笑容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那股嚣张的性张力几乎突破次元屏障,要掠夺所有人的性命。
枪身跟随着他的身体,在空中灌起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
他于空中凝滞,长枪移动,枪尖贯穿了诡魇散发声波的口器,整个人带着诡魇轰然落地。
霎时间地面炸裂开来,飞沙走石,碎裂的石块溅出十米远。
“楼戟!”
耳边传来高声呐喊,楼戟手腕一动,枪尖挑起,诡魇顺着他的力道被挑上天际。
四道人影顺势而上。
亓官炸矮着身体,向诡魇疾驰而去。
“凝滞!”
随着一声低喝,几人所处的空间骤然停止,被抛向于天空诡魇直接定格,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了一百倍。
漆黑的锁链从地表伸出,不可撼动的将其禁锢。
王鸿扉双脚顿地,斜方的长刀闪烁着寒光,发出程亮的铮鸣,陡然出鞘。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快出残影,寒冷的刀刃不停的在诡魇的体表留下伤痕。
诡魇的嘶叫只开了个头,就被一刀插进了口器。
漆黑的马尾在空中一荡,王鸿扉腰身一转,整个人极速向下落去。
下一秒,笔直的枪身在脚下横搁,王鸿扉愣了半秒,旋即跃于枪头。
长枪的枪身弯下惊人的弧度,楼戟低喝一声,枪尖回弹,王鸿扉又一次跃空而上。
“啊啊~该我上场了~”楚荆纬慢悠悠的在下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绽放~”
随着两个字的余音落下,诡魇所在的虚空开始躁动,空气被煮熟了一般沸腾起来,随着‘嗤——’的一声,诡魇的每一处血管开始鼓胀,然后砰的爆炸开来。
绿色的血花淋淋漓漓的兜头浇下。
“我艹!”除开他自己和反应迅速的楼戟之外,其他三个人无一幸免,亓官炸惨叫了一声,瞬间收了招式。
“楚荆纬你踏马?!”
“呕呕……!”
亓官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楚荆纬优雅的做了个退场礼,缩起脖子躲在了喷泉后边。
王鸿扉轻盈落地,面无表情的收刀入鞘,绿色的血液顺着额角滑落,被他擦了下去。
楚玥歌把楚荆纬从喷泉后拎了出来,表情阴沉的把人往地上一扔。
楚荆纬直嚷嚷,“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想为大家出一份力而已!”
楚玥歌翻了个白眼,挺着满身满脸的绿血,手指凝结出一片雪花,慢悠悠的飞向空中,落在不停流血的诡魇身上,霎时间将其冻住。
脾气最臭的亓官炸臭着脸站起来,抬起拳头狠狠揍了楚荆纬一拳。
“妹妹~”楚荆纬捂着脑袋,“救救哥!”
楚玥歌直接无视。
“别闹了,清理现场。”
角落里,王鸿扉看着不远处两栋楼前繁茂的参天巨树,若有所思。
不理会边上打的有来有回(实际上是楚荆纬单方面挨打)的两个人,楚玥歌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几棵树,一个路口什么都没有,不由得问,“怎么了?”
王鸿扉收回视线,“没什么,清理战场吧。”
[我艹我艹我艹,明夷这个增强buff也太逆天了吧?!]
[啊~鸭子,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这一场打戏看得我酣畅淋漓,满头大汗。]
[诡魇:有人体会我的感受吗?]
[B级诡魇果真皮糙肉厚,打了这么久都不死。]
[主角打的是贯穿伤,王鸿扉是透骨伤。]
[亓官炸目前看不出来,好像是冻结时空?还有锁链,怕不是勾魂使者,把人(不,诡魇)拖入地狱。]
[其实都不太能看得出来,楚荆纬能让人血管爆炸?是人?],
[好家伙主角团这五个异能都有点牛逼呀。]
[这么看来,唯一的元素异能者只有楚玥歌了。]
楚玥歌用手凝聚出水滴,让其落在地上,瞬间浸透了整个地表。
太阳缓慢移动,众人清理完累的腰酸背痛(夸张)。
亓官炸看了眼表,“一上午就过去了?”
“嗯。”楚玥歌点头,道:“任务完成的很快,多亏了楼戟,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