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岳之深呼吸,强压怒火,指尖重重点在登记簿上。
“砚舟的字,我还能认不出?”
他自幼受教于沈老爷子,老人家那一手筋骨秀劲的瘦金体,连军区首长都求过墨宝。
沈砚舟为承家学,幼时悬腕练字,沙袋坠肘的苦功没少下。
那钢笔字看似清隽,实则力透纸背,哪像登记簿上的绵软无力、形似神非?
“我不管!”林淑兰见和林岳之说不通,就开始撒泼耍赖。
“现在和砚舟哥结婚的是我!他凭什么另娶他人?”
林岳之又扇了她一巴掌。
如果说刚才第一下还收着力,现在就是彻底用了狠劲。
林淑兰被他打的直接摔在地上,脸颊瞬间高肿。
“你打啊,打死我算了!反正我妈死的早,没人护着我!”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岳之心上。
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女儿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她是亡妻用命换来的骨血,却长得与亡妻毫不相似。
她的身上,没有一点是像他们的。
于是他也开始不喜她,漠视她,却不想他的放纵,竟让她胆大包天到伪造结婚证!
哪怕到了现在,她看着沈砚舟的眼神,也充斥着不顾一切的执拗。
如果不让她如愿,她早晚会闯出滔天大祸。
林岳之陷入两难,女儿再不听话,那也是他和亡妻的孩子。
从小到大,淑兰最听砚舟的话,如果能够将错就错,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淑兰会不会改邪归正?
林岳之情不自禁的看向沈砚舟,眼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不行。”沈砚舟眉头紧蹙,紧紧握住苏瑾妍的手,语气郑重:“苏瑾妍才是我的妻子。”
他强调:“林淑兰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林岳之苦笑,“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苏瑾妍有些不习惯被沈砚舟握着手。
刚要抽回,他却突地收力,不准她松开。
苏瑾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沈砚舟回视,语气平静:“我们在接待室等。”
不管如何,他和林淑兰的结婚证都下发了,还得等公社走完撤销流程,宣布登记无效,才能和苏瑾妍登记。
林淑兰根本忍受不了他们的‘郎情妾意’,直接冲到窗边,爬了上去。
“淑兰!你干什么!”林岳之惊喊。
“别过来!”林淑兰站在窗台,整个人摇摇欲坠,“砚舟哥!你要是不和我结婚,我就从这跳下去!”
街上人来人往,似乎都被林淑兰的动静惊到,齐齐围聚在公社前。
“快看,有人要跳楼!”
林淑兰见下头人群熙攘,指指点点,心里底气更足了。
她就是要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来围观。
只要掀动舆论,坐实他抛弃她的事,就能让所有人站在她这边,逼他就范。
“淑兰,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商量。”
林岳之不敢刺激她,只能先哄着。
林淑兰却油盐不进。
“没得商量!砚舟哥要是不娶我,我宁肯去死!”
她不信他这么无情,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沈砚舟忽然松开了苏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