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放话要去公社告状的第二天,苏晚卿一改前一日的强硬,主动找上了他——此时林建军正赖在大哥林建国家里,吃着喝着,还不忘抱怨苏晚卿“泼辣难管”。
“建军,我想通了。”苏晚卿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是一家之主,这个家自然该听你的。之前是我糊涂,不该跟你顶嘴,你别往心里去。”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得意起来——果然,苏晚卿还是那个懦弱可欺的女人,稍微施压就服软了。他放下手里的粗瓷碗,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早这样不就好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娘俩能过上好日子。”
“是是是。”苏晚卿顺着他的话,坐在他对面,“只是我心里实在不安,你这三年在外,肯定受了不少苦。我听人说,城里的干部都有对象了,你……你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林建军眼神闪烁,刚想否认,就见苏晚卿低下头,声音哽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你现在是干部,我只是个乡下妇人。要是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怪你,只要你别丢下我和晓星就行。”
这番“示弱”彻底卸下了林建军的防备。他以为苏晚卿已经认命,甚至做好了接纳他“新欢”的准备,顿时飘了起来,带着几分炫耀道:“也不是什么外人,是公社的文书赵兰,她跟我一起工作,互相照应,日久生情罢了。”
“赵兰文书?”苏晚卿故作惊讶,“她不是有丈夫吗?”
“嗨,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林建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她丈夫没本事,配不上她。等我把你和晓星安置好,就跟她把事办了。”
苏晚卿心里冷笑,面上却越发委屈:“那……那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城里?城里的房子、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提到这个,林建军的脸色暗了暗,语气也有些含糊:“本来是安排好了,就是之前投资了个项目,有点失利,手头暂时紧了点。你把家里的钱、还有那些干货酱菜的货款都拿出来,先给我周转一下,等我缓过来,加倍还你。”
“投资失利?”苏晚卿捕捉到关键词,追问了一句,“是什么项目啊?需要不少钱吧?”
“就是跟着朋友做点生意,没想到亏了。”林建军含糊其辞,却没注意到苏晚卿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他所谓的“投资失利”,分明就是挪用公款炒股亏了,想拿她们的钱填窟窿!
苏晚卿假意应承:“好,我回去就把钱都凑出来。只是晓星那边还需要你多劝劝,她年轻气盛,一时接受不了你回来,你别跟她计较。”
“放心,女儿嘛,我好好说说她就懂了。”林建军得意洋洋,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掉进了苏晚卿的圈套。
而另一边,林晓星早已按照苏晚卿的吩咐,骑着自行车进城了。她先找到了之前结识的沈知言,说明情况后,沈知言感念母女俩的救命之恩,立刻帮忙打听——赵兰的丈夫是县中学的老师,因为赵兰出轨林建军,被气得卧病在床,心里积满了怨气。
林晓星找到那位老师时,他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得知林晓星的来意,他立刻从枕头下摸出一沓书信:“这是赵兰和林建军的情书,还有林建军让赵兰帮忙挪用公款的字条,你拿去吧,一定要让这个渣男付出代价!”
拿到书信和字条,林晓星又马不停蹄地赶回红旗大队,找到了林建国夫妻。林建国夫妻本就因为林建军当年卷走抚恤金的事怀恨在心,林晓星一番利弊分析,告诉他们林建军挪用公款是重罪,跟着他只会被连累,夫妻俩立刻就怂了,当场写下证词,承认当年林建军是假死,还卷走了抚恤金。
证据链已经完整:林建国夫妻的证词证明假死卷款,赵兰丈夫提供的书信字条证明出轨和挪用公款,再加上村里不少人能作证林建军当年好吃懒做、偷树卖钱的事实。
当天下午,苏晚卿就以“商量进城事宜”为由,召集了全村村民在晒场开会,还特意让李婶、王大叔把林建军“请”了过来。
晒场上挤满了人,林建军穿着干部服,挺胸抬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各位乡亲,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跟大家说一声,我这次回来,是要接晚卿和晓星进城享福的。以后大家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质疑,还有人想起苏晚卿之前的委屈,替她不值。
就在这时,苏晚卿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沓证据,眼神冷冽:“林建军,你别急着说大话,先把你自己的事说清楚!”
她首先拿出林建国夫妻的证词,大声念了出来:“林建军,三年前你根本不是执行秘密任务,而是偷砍队里的成材树被林建国发现,争执中被推下山坡,趁机假死,卷走了原主的抚恤金和积蓄,跑路了!这是林建国夫妻亲笔写的证词,你敢否认吗?”
林建军脸色一变:“你胡说!这是他们污蔑我!”
“污蔑?”林晓星立刻上前,把林建国夫妻拉到台前,“大伯、大伯娘,你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说这证词是不是真的!”
林建国夫妻看着台下村民的目光,又想起林建军挪用公款的重罪,赶紧点头:“是真的!当年他就是假死卷钱跑了,抚恤金被我们拿去给儿子娶媳妇,也是他同意的!”
村民们一片哗然,看向林建军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等林建军辩解,苏晚卿又拿出一沓书信:“你还敢说没出轨?这是你和公社文书赵兰的情书,里面写满了你们苟合的细节,还有你让赵兰帮忙挪用公款的内容!赵兰的丈夫已经卧病在床,你不仅破坏别人家庭,还挪用公款,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随手抽出一封,念了其中一段:“‘兰兰,等我把乡下的黄脸婆和丫头安置好,就跟你结婚。公社的公款我已经挪出来了,等炒股赚了钱,咱们就买大房子……’”
“够了!你别念了!”林建军脸色惨白,冲上来想抢书信,被林晓星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怎么?不敢让大家听了?”林晓星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投资失利’,就是挪用公款炒股亏了吧?回来找我们,就是想拿我们的钱填窟窿,还想霸占我们的房子和田地,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苏晚卿接着抛出重磅炸弹:“还有,你当年假死跑路,不仅卷走了原主的积蓄,还把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支银簪子也拿走了!那支簪子是原主的念想,你居然拿去当了换钱,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证据确凿,字字诛心。林建军被说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民们彻底炸了:“原来是这样!这林建军也太无耻了!”
“假死、出轨、挪用公款,坏事做尽!”
“亏他还装模作样当干部,真是丢死人了!”
“晚卿妹子和晓星太可怜了,被这种渣男骗了这么多年!”
之前还羡慕林建军的村民,此刻纷纷破口大骂,看向他的眼神满是鄙夷和愤怒。李婶更是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挨千刀的!晚卿妹子娘俩这些年受了多少苦,你不仅不管不顾,还回来抢她们的东西,你不是人!”
王大叔也跟着说:“这种败类,就该送公社法办!不能让他再祸害别人!”
林建军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想挣扎,想辩解,却被林晓星死死按住,只能在村民们的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
苏晚卿看着他的惨状,眼底没有一丝同情:“林建军,你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触犯了规矩。我们已经把证据交给了公社,接下来,就等着公社给我们一个公道,给全村人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晒场上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村民们看着苏晚卿和林晓星,眼里满是敬佩——这对母女,不仅敢打敢拼,还这么有智慧,把渣男的真面目揭露得干干净净,真是太解气了!
夕阳下,林建军被随后赶来的公社干部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苏晚卿和林晓星,并肩站在晒场上,接受着村民们的称赞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