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青菜刚透着水灵劲儿没半天，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踹门声，门板被踹得摇摇欲坠，伴随着刘翠花尖利刺耳的嚎叫，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苏晚卿！你个丧门星赶紧开门！藏着好东西不拿出来孝敬大伯一家，是想独吞啊？我告诉你，没门！”
苏晚卿正坐在屋檐下编竹篮，指尖灵巧地穿梭在竹条间，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慢悠悠地对屋里喊：“晓星，把柴房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拿过来。”
林晓星在屋里收拾空间物资，早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自打知道林建国夫妻谋害林建军、霸占抚恤金的真相，她就恨不得立刻找上门算账。此刻听到刘翠花的嚎叫，当即应了一声，转身冲进柴房，拎起那把刃口锋利的锄头，大步流星地走到院门前，“哐当”一声拉开门闩，力道之大，差点把木门甩到墙上。
门外，刘翠花正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额前的碎发被气得凌乱，身上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也歪歪扭扭。她身边跟着十岁的儿子林小宝，这小子跟他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贼眉鼠眼，塌鼻梁厚嘴唇，看见林晓星手里寒光闪闪的锄头，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在刘翠花身后，却还是忍不住探着脑袋，贪婪地盯着院子里绿油油的青菜地，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
“你个小疯子，还敢拿锄头？想造反啊！”刘翠花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三角眼死死盯着林晓星，可眼神里的忌惮藏都藏不住。她的眼珠子在屋里屋外扫来扫去，鼻尖灵敏地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腊肉香味，顿时眼睛一亮，嗓门更高了，“苏晚卿，我可都听说了！你家昨天吃白米饭、炖腊肉，还有城里来的稀罕面面！你娘俩是要上天啊？日子过得比大队长还好！”
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往院子里闯，手还不老实地扒拉着门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日子过好了，哪能忘了大伯一家？我家小宝正长身体，急需补补，你把剩下的腊肉拿出来给小宝吃，还有那白大米，也分我们一半！不然我就去大队部告你，说你藏私货，不跟群众分享！”
“谁跟你是一家人？”苏晚卿放下手里的竹篮，缓缓站起身，挡在屋门前，身影挺拔，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我男人林建军的一百块抚恤金，被你男人林建国拿去给你儿子娶媳妇，我娘俩在这破屋里喝了三年稀粥，吃了三年发霉的糙米，你怎么不说咱们是一家人？”
刘翠花的脸色瞬间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道：“那抚恤金本来就该归林家！你一个外姓寡妇，带着个赔钱货，哪有资格占着林家的东西？要不是我们大房接济你娘俩，你早就饿死在这破屋里了！”
“接济？”苏晚卿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她掰着手指头，一字一句地数道，“去年公社发的三尺布票，被你偷偷换成了红糖，给林小宝当零食吃；冬天大队分的棉袄，你抢了最厚的那件，给我们娘俩留了件露棉花的破单衣，晓星冻得手上全是冻疮；就连我娘家给我寄的包裹，都被你半路拆开，把里面的饼干、麦乳精全给林小宝吃了，只给我们留了几张信纸——刘翠花，这就是你说的接济？”
这些都是原主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委屈，如今被苏晚卿一件件摆到台面上，字字诛心，像鞭子一样抽在刘翠花脸上。周围闻讯赶来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都对着刘翠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林建国夫妻是这样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抚恤金都敢吞，还欺负孤儿寡母，真是缺德！”
刘翠花的脸被说得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她又急又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苏晚卿就往屋里冲，直奔墙角的柜子——刚才她在门外就瞅见了，那柜子角落挂着一块油光锃亮的腊肉，看着就好吃。
她伸手就去够腊肉，还回头对着林小宝喊：“小宝，快过来拿！这都是咱们家的东西，别让这两个外人独吞了！”
林小宝眼睛一亮，立刻从刘翠花身后钻出来，踮着脚尖就往柜子跟前跑，小手都伸出去了。
“敢动我们家东西？”林晓星眼神一厉，拎着锄头往前一步，锄头柄“哐当”一声重重怼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她一把揪住刘翠花的手腕，手指如铁钳般用力，稍一使劲，就听得“哎哟”一声惨叫，刘翠花疼得直咧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放开我！你个小疯子！反了你了！”刘翠花拼命挣扎着，可林晓星的手劲极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手腕被攥得生疼，像是要断了一样。
林晓星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点劲，语气冰冷：“我家的东西，你也配碰？以前你们欺负我们娘俩的账，还没跟你们算清楚呢！今天就先给你记上一笔！”
林小宝见娘被欺负，眼珠子一转，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往林晓星身上砸：“你放开我娘！我打死你这个小疯子！”
“啪！”林晓星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力道十足，打得林小宝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瞬间红了一片，还渗出了血丝。这一巴掌突如其来，林小宝愣了愣，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震天响，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刘翠花疯了一样想扑上来挠林晓星，却被林晓星抬脚一脚踹在膝盖上，“咔嚓”一声，疼得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掉下来了。
“打他怎么了？”林晓星拎着锄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狠劲吓得刘翠花浑身发抖，“以前你儿子扔我石头、骂我赔钱货，把我的衣服撕破，把我的书包扔进泥坑，这笔账，今天就先讨回来！只是打一巴掌，算便宜你们了！”
苏晚卿走到刘翠花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刘翠花，我今天把话放这——这土屋是我男人林建军留下的，院子里的菜是我种的，屋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是我们娘俩辛辛苦苦挣来的，跟你们林家大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围观的邻居，声音陡然提高，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谁再敢觊觎我们的东西，谁再敢欺负我和晓星，别怪我们娘俩不客气！我苏晚卿虽然是寡妇，但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晓星性子烈，下手没轻没重，真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遭反噬！”林晓星举起锄头，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咔嚓”一声，那块坚硬的石头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缝，碎石飞溅。她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谁要是不信，尽管来试试！”
母女俩一唱一和，气场全开，那股说一不二的“疯批”劲儿，吓得围观的邻居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往后退了退，生怕被牵连。刘翠花跪在地上，看着裂开的石头，又看看林晓星手里那把锋利的锄头，心里直打怵——这娘俩是真疯了，是真敢下手啊！
她再也不敢撒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拉着还在哭的林小宝，灰溜溜地往外跑，嘴里还硬着头皮喊：“你们等着！这事没完！我让我男人来收拾你们！”
“滚！”林晓星对着她们的背影吼了一声，声音洪亮，吓得刘翠花一个踉跄，差点摔个跟头，只能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回头都不敢。
围观的邻居见状，也纷纷散去，看向苏晚卿母女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轻视和鄙夷。谁也没想到，以前懦弱可欺、任人拿捏的林家母女，如今居然这么不好惹！
苏晚卿看着刘翠花狼狈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只是开始。欠了我们的，迟早都要还回来。”
林晓星放下锄头，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解气的笑容：“妈，以后谁再敢来惹事，我直接揍出去！让他们知道咱们‘疯批母女’的厉害！”
阳光洒在院子里，绿油油的青菜随风摆动，叶片上的露珠闪闪发光，仿佛也在为她们撑腰。经此一役，“疯批母女”的名声彻底在红旗大队站稳了脚跟，再也没人敢轻易打她们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