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收尾,互助组的晒场上堆满了沉甸甸的收获——红彤彤的萝卜、顶花带刺的黄瓜、火辣辣的线椒,还有金灿灿的红薯、饱满的大豆,一眼望不到头。可看着这堆成山的蔬果,村民们喜忧参半。
“菜是收得多,可吃不完啊!”李婶发愁地看着筐里的萝卜,“放不了几天就蔫了、烂了,多可惜。”
王大叔也跟着叹气:“红薯也是,堆在家里容易坏,往年都得埋在窖里,还得担心受潮发芽,能存到冬天的没多少。”
这正是苏晚卿和林晓星早就料到的问题。当晚,母女俩就召集互助组的村民开会,抛出了农产品加工的主意:“咱们把吃不完的蔬菜做成酱菜、晒成干货,既能长久保存,还能卖到邻村去,换钱换粮票!”
“做酱菜?晒干货?”村民们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咱们只会做些咸萝卜干,味道一般,谁会买啊?”
“放心,我有好方子!”林晓星拍着胸脯,从空间里翻出一本《家常无添加腌渍手册》,里面的配方简单实用,还能根据七零年代的条件调整。
第二天一早,林家的院子就成了加工场。林晓星先教大家选料:“做酱萝卜得选个头匀、表皮光滑的青萝卜,去头去尾洗干净,切成条,晒到半干,这样腌出来脆爽不软塌;黄瓜要选嫩的,去籽后用盐杀水,挤干水分再腌,不容易坏还入味。”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手里的刀工又快又稳,青萝卜转眼就变成了均匀的长条。李婶看得眼花缭乱,跟着学了半天,总算切得像模像样:“晓星丫头,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切得比尺子量的还匀。”
“婶子多练练就熟了。”林晓星笑着,从空间里悄悄摸出一小包白糖和几瓶酿造酱油——这是她特意留着的现代调料,七零年代白糖金贵、酱油味淡,加一点就能让酱菜风味翻倍。
她按照配方调配腌料:“酱油、香醋、白糖按3:1:1的比例调,再放花椒、八角、姜片,煮开后放凉。酱萝卜要先腌盐去水,再泡进调好的酱汁里,密封半个月就能吃,脆爽酸甜,配粥下饭都绝了!”
另一边,晒场上也忙活了起来。林晓星教大家晒红薯干:“红薯蒸熟后去皮,切成一指宽的条,摊在竹席上,薄厚要匀,正午太阳足的时候晒,傍晚收回来,夜里别露在外面受潮,晒三天就能收,软糯香甜,能存到开春。”
她还教大家做香辣豆酱、萝卜干咸菜,每一步都亲自把关——酱菜要装在消毒后的粗瓷坛里密封,干货要晒到干透无潮气,用油纸包好扎紧,全程无添加,只靠盐、糖、香料和阳光保鲜。
苏晚卿则忙着统筹协调:“李婶带几个人负责切菜腌渍,王大叔带几个人晒干货,大家轮流换班,注意卫生,坛口、竹席都要擦干净,别沾了灰影响味道。”
村民们干劲十足,院子里、晒场上处处是忙碌的身影。酱油的咸香、香料的辛香、阳光晒出来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飘出老远,引得村里没加入互助组的人都忍不住凑过来闻味,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味儿也太香了吧!”路过的村民吸着鼻子,“林家这是在做啥好吃的?”
“是晓星丫头教的酱菜和干货,听说要卖到邻村去呢!”有人大声回应,语气里满是骄傲。
半个月后,第一批酱菜和干货终于做成了。揭开粗瓷坛的盖子,酱萝卜脆生生的,浸在酱汁里泛着油光,咬一口酸甜脆爽,咸淡适中;香辣豆酱香浓醇厚,拌米饭能多吃两碗;红薯干软糯有嚼劲,甜而不腻,带着自然的薯香;萝卜干咸香带辣,越嚼越香。
互助组的村民们围着试吃,一个个赞不绝口:“好吃!太好吃了!比供销社卖的酱菜还香!”
“这红薯干比城里卖的还甜,一点不噎人!”
“这下不愁卖不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销售环节,这自然落在了口才好、气场足的苏晚卿身上。她挑了个晴好的日子,装上满满两大筐样品——酱萝卜、香辣豆酱、红薯干、萝卜干各装了几罐,带着林晓星,直奔邻村的红星大队。
红星大队有个国营小卖部,还有生产队的食堂,是主要的销售目标。苏晚卿刚把样品摆出来,小卖部的张老板就被香味吸引了过来:“你这是啥东西?这么香?”
“张老板,尝尝就知道了!”苏晚卿打开一罐酱萝卜,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递过去,“纯手工做的,没加一点添加剂,耐储存,放半年都不坏,配粥、下饭、就馒头,样样合适。”
张老板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脆!甜!酸!香!味儿真地道!”他又试了试红薯干,越嚼越香,当即拍板,“酱萝卜给我来二十坛,红薯干来三十斤,多少钱?”
“酱萝卜一坛五毛,二十坛十块;红薯干一斤三毛,三十斤九块,一共十九块。”苏晚卿语速明快,“要是你能长期跟我们拿货,我们给你批发价,还能送货上门。”
张老板一算,这价格比供销社卖的便宜,味道还更好,立刻答应:“行!以后你家的酱菜干货,我全包了!”
紧接着,苏晚卿又去了红星大队的生产队食堂。食堂大师傅试吃后,当即订了五十坛酱菜、五十斤干货,用来给社员们改善伙食,还付了一半定金。
一天跑下来,苏晚卿和林晓星不仅卖光了带来的样品,还拿到了好几笔长期订单,收回来五十多块现金和三十斤粮票,满载而归。
消息传回红旗大队,互助组的村民们都沸腾了!苏晚卿把钱和粮票摆在晒场上,按每户的出力多少、贡献大小分配:“李婶家腌了十坛酱萝卜、晒了二十斤红薯干,分八块钱、五斤粮票;王大叔家晒了三十斤红薯干、腌了五坛豆酱,分七块五、四斤粮票……”
一张张崭新的钞票、一沓沓粮票分到手里,村民们的脸上笑开了花。李婶攥着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靠种菜加工赚这么多钱!晚卿妹子、晓星丫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王大叔也黝黑的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以前哪敢想,烂在地里都可惜的菜,能变成钱!跟着你们,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感激和信服。原本没加入互助组的村民,这下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找上门,恳求加入:“晚卿妹子,让我们也加入互助组吧!我们也想跟着做酱菜、赚大钱!”
苏晚卿和林晓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这一趟农产品加工,不仅解决了蔬果储存的难题,还让互助组的村民们赚到了实实在在的钱,更打响了“红旗大队酱菜干货”的名声。
晓星搞技术、把好质量关,晚卿跑销售、拓宽销路,母女俩分工协作,默契十足。而这堆成山的酱菜和干货,不仅是村民们致富的希望,更是她们事业版图扩大的第一步——很快,这香飘十里的味道,就要传遍周边十里八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