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针对盛世集团的商战，以顾寒渊雷霆万钧的胜利告终。
外界都在惊叹顾氏总裁的手段狠辣，只有林清梦知道，这背后透支的是顾寒渊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为了彻底整垮对手，也为了给那张被“背叛”的支票一个交代，顾寒渊连续四天住在公司，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
与此同时，秦若雪车祸住院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秦家多次试图联系顾寒渊，甚至秦老夫人都亲自打电话施压，但顾寒渊就像是一座冰封的孤岛，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
直到第五天傍晚。
一场深秋的冷雨毫无预兆地笼罩了北城。
气温骤降，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落地窗上。顾家别墅内，林清梦刚让佣人把暖气调高了两度，大门就被推开了。
顾寒渊回来了。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身凛冽的气场走进来，反而在进门换鞋时，身形极其明显地晃了一下。
“寒渊？”
林清梦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见状立刻扔下书，快步迎了上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顾寒渊的脸色极差。那不是一般的疲惫，而是一种透着青灰色的病态潮红。他原本深邃锐利的双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有些涣散，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滚烫。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林清梦伸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却被顾寒渊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得吓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别碰我……”
顾寒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甩开她的手，踉跄着想要往楼上走，“离我远点……我有病气，会传染……”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潜意识里竟然还在想着让她远离危险。
林清梦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系统，扫描他的身体状况。”
“宿主，顾寒渊现在的体温是40.2度！急性胃溃疡并发高烧，再加上长期劳累过度，免疫系统崩盘了。他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呢，随时可能休克！”007惊呼道。
就在这时，正如系统所言，走到楼梯口刚迈上第一级台阶的顾寒渊，高大的身躯突然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寒渊！”
林清梦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她当然接不住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当了肉垫。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顾寒渊沉重的身躯压在林清梦身上，砸得她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咳咳……”
林清梦顾不上疼，费力地从他身下钻出来，捧起他的脸，“顾寒渊！顾寒渊你醒醒！王伯！快叫医生！”
怀里的男人紧闭着双眼，眉头死死锁着，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林清梦凑近了听，才隐约听清那两个字：
“……别走。”
……
顾寒渊这一病，便是来势汹汹，如山崩海啸。
家庭医生连夜赶来，输液、退烧、打针，折腾了大半夜，高烧却始终反反复复，迟迟不退。
主卧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药味。
“少奶奶，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守着就行。”王伯看着一直守在床边的林清梦，心疼地劝道，“您的手伤还没好利索，身体也弱，别过了病气。”
林清梦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里紧紧握着顾寒渊还在输液的手。她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却异常坚定。
“我不走。”
她看着床上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眼底满是执拗，“他醒来看不到我会着急的。而且……除了我，他不习惯别人碰他。”
王伯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好让人多拿了几床厚毯子进来，又默默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昏黄的床头灯下，顾寒渊睡得很不安稳。高烧让他陷入了梦魇，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身体时不时地痉挛一下。
“冷……好冷……”他闭着眼，牙关打颤。
林清梦立刻起身，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细致地帮他擦拭额头、脖颈和手心。
“寒渊，不冷了，我在这里。”
她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像是哄孩子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
这三天三夜，对于林清梦来说，是一场体力和演技的双重极限挑战。
为了维持“衣不解带”的人设，她真的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半步。
第一天夜里，顾寒渊烧得最厉害，甚至出现了呕吐的症状。那个有洁癖的男人，吐得床单和睡衣上一塌糊涂。
佣人想要进来帮忙清理，却被林清梦拦住了。
“你们出去，让他看见你们，他会不高兴的。”
她亲自打了水，一点点帮他清理干净，换上新的床单和睡衣。在这个过程中，她那只还没痊愈的右手因为用力过度，纱布再次渗出了血迹，染红了顾寒渊纯白的睡衣领口。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专注地照顾着他。
“系统，给我兑换一支‘精力药剂’。”林清梦在脑海里有些疲惫地说道，“我快撑不住了，但这出戏必须演完。”
“宿主，你这也太拼了……”007看着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其实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顾寒渊又看不见。”
“他看不见，但他的心能感觉到。”林清梦给顾寒渊掖好被角，眼神冷静，“人在生病的时候，感官是最敏锐的。我要让他每一次睁眼、每一次翻身，感受到的都是我的气息。”
“我要把我的味道，刻进他的骨髓里。”
第二天，顾寒渊的高烧终于退了一些，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开始拒绝吃药。
那种苦涩的药汁刚喂进去，就被他本能地吐了出来。
林清梦看着洒了一地的药，没有丝毫脾气。她端起碗，含了一口药汁，俯下身，唇瓣贴上他干裂的嘴唇，一点点地渡了进去。
那一刻，顾寒渊似乎尝到了什么甜头，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带着苦味的吻。
“清梦……”
他在混沌中喊着她的名字，不再是冰冷的“林清梦”，也不是疏离的“顾太太”，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眷恋。
林清梦任由他吻着，直到药汁全部喂完，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她看着他即便在昏迷中也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感度多少了？”
“宿主！现在是75！而且黑化值降到了60！这是历史新低啊！”
“很好。”林清梦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把火。”
“系统，把我之前兑换的‘病理伪装卡’拿出来。设定症状：极度虚弱、贫血晕厥。”
“宿主，你要现在用吗？”
“不，等他彻底清醒的那一刻。”
……
第三天清晨。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
顾寒渊在一片暖意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被掏空后的虚软，但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掌心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温热的、柔软的。
他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林清梦就趴在他的床边，侧脸枕在他的手背上，睡得正沉。
她看起来糟糕透了。
那张原本精致绝美的小脸，此刻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底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青。她的嘴唇干裂起皮，毫无血色，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有些凌乱。
她身上还穿着三天前那件家居服，皱皱巴巴的，甚至衣领处还沾着一点不知是药渍还是血迹的污点。
这根本不像那个总是优雅得体的顾太太。
倒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难民。
但顾寒渊看着她，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美得让他心颤。
记忆开始回笼。
这三天昏迷中的片段，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冰凉的毛巾擦过额头的触感。
在他呕吐时，没有丝毫嫌弃，温柔拍着他后背的手。
在他抗拒吃药时，那个带着苦味却又无比柔软的吻。
还有在他陷入噩梦瑟瑟发抖时，那个一直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一遍遍说“我不走”的声音。
原来……都不是梦。
原来在他最脆弱、最狼狈的时候，一直守着他、护着他的人，只有她。
顾寒渊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一个易碎的梦。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那种真实的温热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填满了他那颗空旷荒芜了二十多年的心。
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吗？
不需要权势，不需要金钱，仅仅是因为他是顾寒渊，所以她愿意为他熬干心血，衣不解带。
一种名为“动心”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名为“理智”和“防备”的堤坝，汹涌而出。
他不想再管什么秦若雪，也不想再管什么过去。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要定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的。
顾寒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撑起虚弱的身体，慢慢地、一点点地凑近她。
他想吻她。
不是那种带有掠夺性的吻，而是一个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虔诚膜拜的吻。
他的唇，距离她的睡颜只有一厘米。
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
林清梦的睫毛颤了颤。
她醒了。
四目相对。
顾寒渊的动作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即将吻上去的姿势，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刚睡醒时有些迷离的眼睛。
空气仿佛静止了。
林清梦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等她看清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以及顾寒渊眼底那尚未褪去的柔情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寒渊？”
她声音哑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来，“你……你醒了？”
惊喜瞬间冲淡了迷茫。
她猛地直起身，却因为动作太猛，加上蹲守了太久导致的低血糖，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
“小心！”
顾寒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别乱动。”他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醒了。没事了。”
林清梦靠在他怀里，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眼泪瞬间决堤。
“太好了……呜呜……你终于醒了……”
她抓着他的睡衣，哭得像个孩子，“我好怕……医生说你烧得太高了……我怕你把脑子烧坏了……呜呜呜……”
顾寒渊听着她这傻气的担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烧坏了不正好？”他轻笑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烧傻了，就只有你能欺负我了。”
“我才不要欺负你……”林清梦抽噎着抬起头，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退烧了……终于退烧了……”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顾寒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清梦，辛苦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谢谢你。”
林清梦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我是你妻子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要起来。
“对了，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王伯熬了粥，我去给你端……”
她急切地想要站起来去照顾他。
然而，就在她站直身体的一瞬间。
“系统，使用‘病理伪装卡’，效果全开。”林清梦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下一秒。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林清梦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唔……”
她闷哼一声，身体像是一片凋零的落叶，毫无预兆地软了下去。
“清梦？！”
顾寒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猛地掀开被子冲下床，在她落地之前，一把接住了她。
“清梦！你怎么了？别吓我！”
怀里的女人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更可怕的是。
一缕鲜红的血液，缓缓从她的鼻腔里流了出来，滴落在顾寒渊的手背上，红得刺眼。
那是……鼻血。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血？！”
顾寒渊慌了。彻底慌了。
这种恐慌比他自己生病时要强烈一万倍。他颤抖着手去擦她的鼻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鲜红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是生命的流逝。
“王伯！叫医生！快叫医生！”
顾寒渊抱着她，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别墅。
……
半小时后。
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手里刚刚出来的便携式血液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顾寒渊站在床边，死死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林清梦，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怎么样？”他声音冷硬，却掩饰不住底下的颤抖。
“顾总……”医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夫人的身体……亏空得很厉害。”
“亏空？”
“是的。严重的贫血，加上过度劳累，导致的休克。”医生叹了口气，“而且……她的凝血功能似乎有些异常，这可能是……某些血液疾病的前兆，也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
“血液疾病？”顾寒渊的瞳孔骤缩。
“目前还不能确诊，需要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医生神色凝重，“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夫人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再这样透支下去，恐怕……”
后面的话，医生没敢说，但顾寒渊听懂了。
恐怕会没命。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个即便昏迷也依然眉头微蹙的女人。
她是为了照顾他才变成这样的。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用她的命，在熬他的命。
“我知道了。”
顾寒渊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痛色，“安排最好的医院，我要给她做全身检查。”
“是。”
医生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顾寒渊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清梦苍白的脸颊，指尖都在颤抖。
刚才那一刻，看到她倒在他怀里，鼻血止不住地流的时候。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
不是怕失去权势，不是怕失去财富，而是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
“林清梦……”
他低声呢喃，俯下身，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
这一吻，没有情欲，只有沉甸甸的珍重。
“你赢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像是在认输，又像是在宣誓。
“只要你醒过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辈子，我都给你。”
……
意识深处。
“宿主，刚才那一波太惊险了！”007看着正在输血的林清梦，心有余悸，“顾寒渊刚才的心率都飙到180了，我都怕他直接猝死！”
“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林清梦的意识体悬浮在系统空间里，正悠闲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
“好感度：85（深爱）。”
“黑化值：40（占有欲转化为保护欲）。”
“绝望值：10（开始萌芽）。”
“看。”林清梦指着那条刚刚萌芽的绝望值，“这才是这次‘生病’真正的目的。”
“让他爱上我，只是第一步。”
“让他意识到‘我可能会死’，让他活在即将失去我的恐惧中，这才是对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最致命的惩罚。”
她看着现实世界中那个握着她的手、一夜白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美丽的笑。
“顾寒渊，欢迎来到……地狱的入口。”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进入中场。”
……
第二天，林清梦醒了。
她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是顾寒渊那张略显憔悴却依然英俊的脸。
“醒了？”
见她睁眼，顾寒渊眼底瞬间迸发出光亮。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碗，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林清梦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她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你……一直守着我吗？”
“我不守着你守着谁？”
顾寒渊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张嘴。”
这是……亲自喂她？
林清梦有些受宠若惊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口粥。
“好喝吗？”顾寒渊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喝。”林清梦甜甜地笑了，“是你做的吗？”
“……不是。王伯做的。”顾寒渊有些别扭地否认，但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我只是……热了一下。”
其实是他亲自去厨房盯着王伯熬了三个小时，中间还因为嫌火候不对发了几次火。
林清梦看破不说破，只是乖巧地一口口喝着粥。
吃完饭，顾寒渊并没有去公司。
他拿着平板电脑，坐在床边陪着她。
“寒渊，你不用去公司吗？”林清梦有些担心，“我没事了，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公司倒不了。”顾寒渊头也没抬，“今天我就在这办公。”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平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林清梦好奇地接过。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粉钻项链。那颗粉钻足有鸽子蛋大小，纯净度极高，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彩。
“这是‘粉色之星’？”林清梦惊讶地捂住嘴，“前几天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那条？”
“嗯。”顾寒渊淡淡道，“本来想过几天送你的。既然醒了，就拿着玩吧。”
拿着……玩？
这可是价值几个亿的稀世珍宝啊！
“这也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是石头。”顾寒渊看着她，眼神深邃，“只要你喜欢，把全世界的粉钻都买来给你铺路都行。”
他伸手，将项链拿出来，亲自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冰凉的钻石贴着温热的肌肤，粉色的光芒衬得她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血色。
“很美。”
顾寒渊看着她，由衷地赞叹。
但他没说的是，这条项链的寓意是——“永恒的爱与守护”。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上天祈求，祈求留住她的美丽，留住她的生命。
“谢谢老公~”
林清梦摸着项链，笑得眉眼弯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寒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温柔而绵长的深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然而。
在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下，林清梦的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正在无情地跳动：
【第一阶段任务即将完结。】
【即将开启：游乐场情节点。】
【这将是你们之间，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林清梦闭着眼，回应着顾寒渊的吻，心里却在冷冷地倒数。
所有的温情，都是为了最后的毁灭。
越是美好，破碎的时候，才越是痛彻心扉。
“寒渊，”吻毕，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等我好了，我想去游乐场。”
“游乐场？”顾寒渊皱眉，“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
“可是我从来没去过嘛……”林清梦撒娇地晃着他的手臂，“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坐摩天轮。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恋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
这三个字，精准地击中了顾寒渊的软肋。
他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睛，心中那块坚硬的寒冰彻底融化。
“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宠溺无边。
“只要你想去，就算是月球，我也陪你。”
但他不知道。
摩天轮不仅代表着幸福，也代表着——起伏与坠落。
那将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也是悲剧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