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儿子被蛇咬那天,我看着丈夫抢过血清冲向白月光。
这一次,我默默拿出灵泉救下儿子。
他把工资全补贴白月光,我反手用空间搬空全家。
白月光炫耀他送的新围巾,我笑着建议:“这颜色配你坟头草正好。”
当他跪求复合,我亮出万元存折:“看清楚,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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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呢!快拿血清!”周伟民熟悉的、带着惊惶与急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搀扶我的王婶子,跌跌撞撞冲过去。拨开人群,只见我的小远躺在地上,小腿肿胀发黑,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嘴唇发紫。而旁边,林楚楚正柔弱无骨地靠在周伟民身上,嘤嘤哭泣。
“大夫,真的只有这一支血清了吗?”周伟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的,目前只有这一支血清了,另外的血清还在调配中,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也不确定。”
周伟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眼神在儿子和林楚楚之间游移,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先救谁?”医生的问题让周伟民的心如坠冰窖。
“楚楚……楚楚不行了!她身体弱!小远……他是男孩子,皮实,肯定能坚持住!大夫救楚楚”他说着,将医生推向楚楚这边。
周围一片死寂。
“周伟民,你确定把唯一的血清给她?”沈静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周伟民有些心虚,梗着脖子提高音量说道,“血清已经在调来的路上,儿子皮实着呢,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说完催着医生给楚楚打针。
听着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我没有争辩,弯腰一把抱起小远。感受到孩子滚烫的体温心下一紧。
“周伟民你不管儿子,我自己救”
“王婶子,麻烦您,帮我拦辆车,去市人民医院!”沈静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好!静宜你别急,婶子这就去!”
王婶子立刻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念叨,“唉,这叫什么事儿啊!踏青踏青,偏往那草深的地方去,伟民也是,光顾着照顾楚楚了,都没看好孩子……”
周伟民看着沈静宜抱着儿子决绝离开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沈静宜!你抱着孩子去哪?市医院多远你不知道吗?耽误了救治你负得起责吗?”
我充耳不闻。抱着小远,在王婶子的帮助下,很快拦下了一辆路过的拖拉机,直奔市人民医院。
颠簸的拖拉机上,小远因为疼痛和毒素,意识有些模糊,小声呓语着:“妈妈……疼……爸爸……为什么不管我……”
儿子的呓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紧紧抱着儿子,借着身体的遮挡,我意念一动,掌心凭空出现一个陶杯,里面晃动着清澈透亮、散发着微弱清香的液体——这是我重生归来后,伴随而来的灵泉,是我如今唯一的依仗。
我小心翼翼地将泉水一点点喂进小远嘴里,又挤出一些,轻轻敷在他狰狞的伤口上。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皮肤,怀里的儿子似乎舒服地哼了一声。
不过几分钟,小远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一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惊奇:“妈妈……好凉快……不……不那么疼了……”
看着儿子稍微好转的脸色,我悬着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点点。灵泉有用!这个认知让我冰冷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流和力量。
到了市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都很惊讶,说毒素蔓延的速度比预想的慢很多,情况还算可控。紧急处理,用了医院自备的血清,住院观察。
周伟民是在安顿好林楚楚之后,才匆匆赶到市医院的。看到病床上虽然虚弱但脸色明显好转的儿子,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想摆出丈夫和父亲的威严。
“你看你,非要折腾到市里来!楚楚那边刚稳定下来,我就跑过来了,你这人就是意气用事,万一在路上……”
“滚出去。”我头也没抬,用湿毛巾细细擦拭着小远的手心,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听他任何解释,更不想再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周伟民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静宜,你别太过分!我是小远的爸爸!”
“爸爸?”我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嘲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仇人。
“你配吗?小远躺在地上生死一线时你在干嘛?现在跑来跟我说你是小远的爸爸?周伟民,你不配!”
周伟民被我的眼神刺得后退一步,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被值班的护士听见动静过来劝了出去:“病人需要休息,家属请保持安静!”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小远睡着了,呼吸平稳。我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小手,暗自决定。这辈子,绝不会再让儿子受委屈!为了小远,必须强大起来,第一步,就是钱。
几天后,小远康复出院。
回到家,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期盼如今却冰冷彻骨的地方,心中一阵恍惚。我不再犹豫,直接走向里屋,翻出了那个被我遗忘在角落的、陪嫁过来的樟木箱。
打开箱子,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些旧物,我拂开上面的布料,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打开它,几枚品相完好的邮票静静地躺着,其中一枚“全国山河一片红”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耀眼。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后来被周伟民拿去给了林楚楚。
我冷笑一声,意念微动,将邮票收入空间。脑海里响起机械音:【叮!检测到高价值物品,可兑换积分100点,或选择寄售。】
“寄售。”我毫不犹豫。我需要的是启动资金,是离开这个男人的底气。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胸口的郁气散了些许。这个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沾着我和儿子的血汗,周伟民不配拥有。
周伟民可能察觉到了我的冷漠,他试图缓和,下班后破天荒地给我买了一个苹果,估计是给林楚楚买的,只是顺手拿一个给我,看我无动于衷,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来。
“静宜,之前是我不对。你看,小远这不没事吗?以后……以后我多顾着家里。”
我凝视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悲凉与可笑。他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每月给我的生活费竟不超过五块钱。现在,他用这十块钱,就想买下我儿子的命,买下我的原谅?
我没接钱,也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将那枚象征着他“仁慈”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这天下午,林楚楚来了。她牵着她儿子小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感激。
“嫂子,小远没事了吧?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真是不好意思,那天都怪我……”林楚楚声音柔柔弱弱的,目光在略显空荡的屋里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即又落在沈静宜身上,带着试探。
我正在给小远读小人书,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不想与这个女人有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林楚楚有些尴尬,自己找地方坐下,将手里拎着的一小包普通的水果糖放在桌上。“伟民哥说小远受了惊吓,买点糖甜甜嘴。”
她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小辉眼尖地看到那包糖,立刻不依了,扭着身子嚷嚷起来:“妈!我不要这个!这个硬邦邦的不好吃!我要吃上次周叔叔买的那种夹心的!里面白白的,有牛奶味的!你说下次让周叔叔再给我买的!”
我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僵。周伟民从来没给儿子买过零食,更别说那种听起来就很贵的夹心奶糖。
林楚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紧弯腰去哄儿子:“小辉乖,别闹,这糖也很好吃的……”
“不嘛不嘛!我就要夹心糖!你说周叔叔最疼我了!他答应过的!”小辉不依不饶,声音尖利。
“好好好,妈妈下次……下次让周叔叔给你买,买好多好多,好不好?”林楚楚压低声音哄着,脸上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似乎想缓解尴尬。
就是这个动作,让那条簇新的、颜色鲜亮的红色羊毛围巾,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沈静宜眼前。
那抹红色,像一簇地狱的业火,瞬间灼伤了沈静宜的眼睛,将她强行拖入冰冷的回忆。
那是小远生病后第二年冬天,家里因为他的药费捉襟见肘。我缩在冰冷的厨房里,算计着那点米还能吃几天。周伟民难得早早回家,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自然,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塞给我。“静宜,这钱你拿着,给小远买点好吃的。”
我打开一看,是五块钱。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却瞥见他棉袄内侧口袋里露出的一角崭新的羊毛线,是那种很贵的、林楚楚最喜欢的枣红色。他还在解释:“厂里……厂里刚发的补助。”
那一刻,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我为了省几分钱跑遍整个菜市场,他却在用他们母子勒紧裤腰带省下的钱,去讨好另一个女人,连带着讨好那个女人的孩子!
回忆的冰冷与眼前刺目的红色,以及小辉吵闹着要“周叔叔买的夹心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沈静宜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那股被背叛的刺痛感过去后,剩下的,是死水般的平静和即将喷发的暴怒。
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小人书的手指,收紧,再收紧,指节泛白。
林楚楚好不容易哄住了小辉,允诺了无数夹心糖,才让儿子消停下来。她一抬头,正好对上沈静宜落在她围巾上的目光。那目光很平静,甚至没有怒气,却让林楚楚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炫耀欲取代。
她故意摸了摸脖子上柔软温暖的羊毛围巾,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羞涩又带着点无辜的表情,语气轻快了几分:“这围巾……是伟民哥非要给我买的,说我去年那条旧了,不保暖。我说不要,他偏不听……还说是托人从市里百货大楼带来的呢,这颜色,这质地,就是不一样。嫂子,你看……好看吗?”她微微扬起下巴,让那抹红色更完整地展示出来,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我终于将目光从那条刺眼的红围巾上移开,落到林楚楚那张写满虚荣和挑衅的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挺配的。”她声音清晰,不高不低。
林楚楚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话:“……什么?”
沈静宜看着她,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寒意:“这颜色,配你坟头那点绿,正好。”
屋子里瞬间死寂。连小辉咂摸糖果的声音都停了。
林楚楚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瞪着沈静宜,嘴唇哆嗦着,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和惊吓。“你……你……”
小远虽然不太懂“坟头绿”是什么意思,但看着林阿姨瞬间难看的脸色,再看看妈妈冰冷又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他下意识地觉得妈妈说得对,小小的心灵里,对林楚楚和她儿子小辉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你……你……”林楚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小辉,“我们走!嫂子,我没想到……没想到你说话这么恶毒!”
沈静宜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恶毒?跟他们夫妻联手几乎要了她儿子命的行为比起来,她这才哪到哪儿?
她低头,摸摸小远的头,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没事了,我们继续看书。”
小远仰着小脸,看着妈妈,小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给我买夹心糖,是我不乖,爸爸不喜欢我吗?”
沈静宜看着儿子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用谎言去维护那个男人虚伪的形象,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却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我们小远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爸爸喜不喜欢我们,都不重要了。爸爸只是在外面做好事,帮助更‘可怜’的人,但妈妈永远最爱小远。”
门外,隐约传来林楚楚委屈的哭声和周伟民压低声音的安抚。沈静宜充耳不闻,只是将儿子抱得更紧。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怀里的这个孩子,而这个世界,不容许任何人再来伤害。
心中的冰冷与决绝,如同磐石,再无转移。而那枚已经寄售的邮票,将是她砸碎这个旧世界,建立新生活的第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