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争吵之后,周伟民连着几日没有归家。
沈静宜乐得清静,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
她仔细清点着空间存储区的物资,收获的蔬菜、鸡蛋被妥善归类,新采集炮制的草药也分门别类装好。
空间的井然有序,与现实中这个家的残破冰冷,泾渭分明。
这也让她纷乱的心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她更加专注于草药知识的学习,《常见中草药图解》的书页已被她翻得起了毛边。
结合空间里成功种植并炮制出的成品,她的理解愈发精深。
她甚至开始尝试用意念模拟更复杂的炮制手法,效率倍增,对药性融合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前世,她也曾有过一点微末的爱好,喜欢在废纸上描摹些花样子。
周伟民见了,只是嗤笑:“画这些不当吃不当穿的,有那功夫不如多纳两双鞋底。”
他从未试图了解过她的内心,只将她视为一个操持家务的附属品。
如今,她学习的,却是能安身立命、守护至亲的本事。
每一次对药性的精准把握,每一次成功炮制出药效显著的成品,都让她感受到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踏实。
这天,当她将一株品质上乘、在空间灵泉滋养下长了足年份的野生三七炮制完毕,存入空间时,脑海中期待已久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积分达到10000点,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立即升级至1级空间?】
“是!”
沈静宜没有丝毫迟疑。
下一刻,她感觉整个空间轻轻一震。
那并非物理上的摇晃,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拓展与完善。
笼罩在远方的那层迷雾,向后消退了一大截,露出更多肥沃的黑土地,以及一片更为茂盛的果林雏形。
泉眼汩汩涌动,泉水带着肉眼可见的浓郁生机。
最让她惊喜的是,那间一直只能意识感知的小木屋,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凝实!
心念一动,她的身影瞬间从现实中消失,出现在了木屋之内。
不再是虚幻的意识体,而是真真切切的实体!
她脚踏着光洁的木地板,手指抚过桌面上清晰的木纹,能感受到那微凉的、实实在在的触感。
屋内的空气带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清香,呼吸之间,连日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这里,是只属于她的、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1级空间功能已解锁:】
【1. 技能知识类兑换区(初级医药、基础农业、手工艺等已开放,兑换积分100点起)。】
【2. 系统智能自由对话权限开启。】
【3. 空间居所实体化,宿主可肉身进入。】
【4. 初级畜牧区扩展,可容纳更多小型禽畜。】
【5. 空间与外界时间流速比可调节(当前最大比例2:1)。】
时间流速调节!
沈静宜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意味着她在空间里劳作、学习,可以获得双倍的时间!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106号?”她尝试呼唤。
【宿主,我在。】系统106号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却比之前流畅了许多,【恭喜宿主升级成功。现已开启自由对话模式,您有任何关于空间的疑问,可随时咨询。】
“太好了。”
有了能自由沟通的系统,许多摸索都可以省去了。
她立刻花费500积分,兑换了【基础缝纫】和【初级烹饪】技能。
两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大量关于剪裁、缝纫、食材处理、调味搭配的知识与经验瞬间被她掌握。
她看着存储区里堆积的布料和食材,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些技能,正好能将空间出产的物资,更好地转化为改善生活的资本。
她没有急于试验新技能,而是先利用新拓展的土地,规划扩大了水稻和小麦的种植面积,又划出一块地专门种植常用的草药。
看着更加规整、充满生机的空间,她心中满是未来的蓝图。
现实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王婶子,脸色有些担忧:“静宜,伟民他……都好几天没见着人了,没事吧?”
沈静宜神色平静:“他那么大个人,能有什么事。婶子放心。”
王婶子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送走王婶子,沈静宜看着这个所谓的“家”。
冰冷的灶台,陈旧的家具,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夜令人作呕的争执气息。
这里,早已没有一丝温暖,只剩下束缚和痛苦。
周伟民几日不归,是在林楚楚那里寻求安慰,还是无颜面对?
她不在乎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她必须离开这里!
必须离婚!
在这个年代,离婚难于登天,对一个有孩子的女人而言,流言蜚语、经济压力、世俗眼光,每一道都是枷锁。
但她不怕。
为了自己,也为了小远,绝不能让他在这冰冷扭曲的环境里长大。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却亮得惊人。
周伟民,无论你同意与否,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这个婚,我离定了!
这具婚姻的枷锁,她要用自己的双手,亲自砸碎!
意识扫过焕然一新、充满希望的空间,积分余额:0/50000(升级消耗10000点,兑换技能消耗500点)。
下一个目标是五万积分,路还很长。
空间升级的喜悦和离婚的决心,给沈静宜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并未将这些情绪带到工作中,反而更加沉稳干练。
纺织厂工会的工作琐碎繁杂,沈静宜凭借前世的经验和今生愈发清晰的头脑,将分内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渐渐得到了工会主席常部长的另眼相看。
常部长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却眼神清正的女干部,她欣赏沈静宜身上那股不抱怨、肯钻研的劲儿,偶尔会交给她一些超出职权范围的任务加以历练。
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楚楚也在纺织厂,宣传科的清闲岗位,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沈静宜周围。
这天,厂里组织女职工学习新的劳保条例,由工会和宣传科协同负责。
分发材料时,林楚楚抱着一摞资料,袅袅娜娜地走到沈静宜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沈干事,真是辛苦你了,家里家外都要操心。”
她语气关切,眼神扫过沈静宜依旧光彩照人的脸时,却藏不住嫉恨。
“听说伟民哥这几天都没回家?唉,男人在外面工作压力大,应酬多,我们做女人的,要多体谅才是。”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炫耀周伟民的去向,并暗示沈静宜夫妻不和。
周围几个女工立刻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静宜连眼皮都没抬,清点着手中的材料,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林干事还是多关心自己的本职工作吧,听说上次的宣传板报出了错别字,被车间主任点名了?”
林楚楚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事确实让她丢了脸。
她强撑着说:“一时疏忽而已,哪像沈干事,家里孩子病了都能抛下,一心扑在工作上,这份‘敬业’,真是让我们自愧不如呢。”
她刻意加重了“抛下”两个字。
沈静宜终于抬起头,目光像针一样,直直钉在林楚楚的脸上。
她唇角挑起一个冷峭的弧度。
“论‘敬业’,谁比得上林干事?自己分内的事做不好,倒有闲心整天盯着别人的家事。这份‘执着’,才真是让人佩服。”
几句话,噎得林楚楚面红耳赤。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她狠狠剜了沈静宜一眼,扭身走了。
这种言语上的讥讽,沈静宜并不放在心上。
但她知道,以林楚楚的性格,这事没完。